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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latisant</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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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writee博客https://writee.org/asagi-dream/的分身。</description>
    <pubDate>Thu, 28 May 2026 07:36: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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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latisant</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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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大姬】うつそみ（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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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一個關於山鳩和鵺的逸話。義經大概是這一章最主要的sub（還有不會說話的萬壽x），也有其他相關人物。&#xA;&#xA;----&#xA;!--more--&#xA;div&#xA;h3二 鵺與鳩/h3&#xA;&#xA;p 簾外時有時無地傳來幾聲山鳩的鳴叫。想來又是哪位好心的女眷，在庭前樹蔭下撒了些穀粒之類的東西。歲時將移的八月，山鳩們恐怕會比平日更貪戀這點小小的佈施吧。&#xA;大姬正恍惚聽著，忽有一陣自遠而近的急促腳步聲，碎碎地從廊下踏過。大姬只覺方才一直握著自己手的那人微微一動，隨即起身，衣袂帶起一點風，輕拂在大姬臉上。不一會兒，便聽得簾外撲簌簌一陣振翅之聲。那些山鳩，大約都已飛散了。&#xA;過去記憶中山鳩振翅的回聲起先還似遠水生波一般影影綽綽，但到大姬心上時，卻已然層層疊疊，宛如迷宮，將她整個人都裹挾了進去，帶著她一點點向更幽更深處沉去。相反，簾外小小的禽鳥胸中所藏的心思雖淺，但倒也讓它們不至於被什麼牽絆，盡可以向著天光展翅、向著高處飛去。&#xA;本不屬於人間羈絆之物，終於仍照著它們應有的樣子遠去了。大姬真心地替那些飛走的鳥兒感到歡喜。&#xA; &#xA;☾ ⋆･ﾟ:⋆･ﾟ&#xA; &#xA;壽永二年九月上旬，時為大姬和義高一起度過的唯一一個新秋。&#xA;這天，能員之妻、也是萬壽乳母的道正與政子一起和剛滿週歲不久的萬壽一同玩耍。先前纏著義高教自己再認幾個字的大姬，心中忽掛念起弟弟萬壽，於是也拉著義高來找道和政子。&#xA;政子見了義高和大姬如一對璧人般親密無間，自然欣喜不已，招呼兩人上前來。萬壽尚小，卻已經會咿呀認人，一見大姬靠近，便伸著手來扯她袖口上的花紋。大姬於是挨著母親坐下，任萬壽攥著自己的衣角，輕聲逗他笑。義高雖未坐到政子身邊，卻也替萬壽撿起他扔掉在地上的小手鼓，恭敬地遞到了一旁道的手中。道笑著收下，也來拿手鼓逗萬壽玩。萬壽見熱鬧，也顧不上抓大姬的袖子了，一個勁地想去夠那手鼓，衝著政子嗚嗚哇哇，那樣子也逗得政子開懷大笑。&#xA;那樣被政子開心地抱著的萬壽，果然是個御子守明神帶來的幸運的孩子，是父親和母親過去一年諸多法事和誠心祈禱得到的應驗。大姬不禁如此想。&#xA;大姬也曾問過政子，自己來到世上前政子也如此修行祈禱過嗎，政子卻敷衍過去了——想必是沒有的，自己大概不會是那樣生來就帶著如此多的福澤的人吧。大姬也曾問過義高，義高出生前父母是否也這樣大行法事，義高則搖搖頭，笑言自己出生前的事自己怎會知道。況且，義高也緊接著補了一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1〕都不是那類經常念佛寫經的人。說到這裡，義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那笑裡也滿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懷念和信賴。&#xA;「但孩子，一定都是有宿世因缘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吧，我和大姬也肯定都是这样。」那时的義高也曾這樣說道。&#xA;這話大姬也一直記到了現在，儘管她總是會悄悄地用藤壺的那句「宿世因緣，實不堪承受」〔2〕來作答。這回答，義高自然也是再聽不到了。&#xA;但彼時，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的二人就那樣愉快地看著所有人都矚目和祝福的萬壽。正說著，簾外傳來一陣雜沓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帶著一陣急風大步走了進來。&#xA;來者是大姬的叔叔義經。他走路向來沒有章法可言，來去都摸不著蹤影一般急而快。義經雖是父親的弟弟，但年紀尚輕，說話做事也時常像個孩子，常常是前腳和父親爭辯完，後腳便來一下枕在母親膝上撒嬌，而父親母親又都頗寵著他，所以在大姬的眼中，義經反而更像是位年紀差得多些的兄長。只不過，大姬有些害怕與會毫無徵兆地突然高聲或憤怒起來的義經講話。焦躁地等待初陣卻久久未得戰機的義經百無聊賴，也愛時常找義高下下棋、練練弓、玩玩相撲。大姬注意到，與自己不同，義高倒是頗為崇拜這位曾經在鞍馬寺修行的遠親（雖然義經也一直對這段經歷語焉不詳），兩人常在一處說話。再也無法從任何一位當時人的口中知道兩人都聊了些什麼的大姬後來只能揣測，也許義仲的動向是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個既是共同語言、又是不可言說之人的話題吧。&#xA;義經那時自然常來找政子，這一天也莫能外。只不過，作為賴朝嫡子的萬壽出生之後，政子對義經的那份有些特別的縱容便顯得不如從前了，所以這一年來，義經來找政子時，話裡也總是帶些埋怨來。旁人不易看出來，還以為只是義經與政子之間慣常的親近，但大姬卻總覺得，只要義經和萬壽同在政子面前，大概是不免會有一些不自然的談話中斷的沈默的。&#xA;「御台所如今膝上只有萬壽，難怪我來得再勤，也沒地方啊。」&#xA;義經的語氣仍舊高亢而明快，聽起來絲毫不減爽朗。&#xA;政子聞言失笑：「你都多大了，還和萬壽計較？」&#xA;「我可沒和他計較，我是和妳計較。」義經在對面坐下，眼睛卻已直直落在抱著萬壽的政子身上，一旁的道見此情狀，不禁掩面。萬壽見來人瞪著一雙眼目露凶光地看他，嚇得作勢要哭。大姬感到義經靠近，也不由得往政子的方向靠了靠，近乎直覺地想擋在萬壽前面。&#xA;不過，捉摸不透的義經卻並未再近一步，雙眼反而眯起來，笑意越來越深，似乎在注視著虛空中的某個看不見的點，忽然，他卻轉頭掃了眼義高：「倒是你，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真沈得住氣。京都的消息，今天又來了喔。」&#xA;政子聞言，立馬打斷了義經：「冠者大人和大姬都在和我們玩呢，說這些做什麼。」&#xA;義高眉頭微微一蹙，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躬身向義經致意，隨後則繼續沈默著。義高的父親義仲七八月間已破平家、入京都，面謁法皇與諸公卿。平家奉安德天皇與三神器西走，法皇亦在京都另扶尊成親王即位，是為後鳥羽天皇。（「說起來，今上的年齡也許和大姬差不了多少吧⋯⋯」大姬記得義高在和自己講都中情況時，略有些沒底氣地這樣算道——聰明沈穩的義高唯有這算術露怯，在大姬看來頗為可愛。）此後，法皇也開始把平家沒官領的一部分分配給義仲，近來，又更是聽說北陸、山陰兩道也幾乎由義仲控制了。&#xA;「我就知道父親一定會贏的。」義高曾如此對大姬篤定地說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大姬當時滿心爲義高感到高興。後來大姬常想，義高當時也一定聽說了義仲在都中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義仲的軍隊對京都的暴行、義仲與法皇及京都公卿之間的交惡、義仲與平家暗通的傳言，甚至義仲意圖擁立北陸宮的野心。但相信義高的情感的真實的大姬仍然覺得，那時義高深深信賴著父親的謀略與武功，這一點也絕非虛假。因為跨越所有的傳言，義高也是能直覺父親真實的情感與願望的人吧。&#xA;這邊義經在義高處討了個沒趣，卻也沒不依不饒地問下去。反而再次將視線一掃，望著仍帶著些驚恐看著他的萬壽，像忽然起了玩心一般，俯身湊了過去。&#xA;「我講個在鞍馬寺聽到的故事給萬壽聽聽如何。」義經道，「可是個都中奇聞喔。」&#xA;「萬壽太小，還聽不懂故事啊，對吧，萬壽？」道在一旁笑道，把小手鼓在萬壽面前撥了撥。&#xA;「我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可沒比萬壽大多少呢。」義經不知是否是誇口，但眼裡笑意越發深起來，「而且，大姬看起來也很想聽啊。」&#xA;大姬不知道義經為何一定要講這個故事不可，但對奇談逸話，她的確有別樣的好奇，因此義經一談到京都聽來的異聞，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政子見大姬不拒絕，又想著義經這個弟弟的執著向來難以勸退，於是也允諾義經講下去。義經在幾人中間隨意地坐下來，慢慢道：「從前近衛院御在世時，夜裡常有一團黑雲從東三條森那邊升起，低低壓在清涼殿上。雲裡藏了一隻名叫『鵺』的怪鳥，頭像猿，身子像狸，尾巴像蛇，手腳卻像虎，叫起來既不像猿，也不像虎⋯⋯」&#xA;萬壽聽到猿、蛇、虎這些字，雖不知懂了幾分，但眼睛已經睜得圓圓的。大姬會意，倒是立馬就聽入迷了，立刻追問：「鵺真是鳥嗎？還是妖怪？」&#xA;義經看了她一眼，像正等著她開口，特意頓了頓，接著道：「那是個會在宮裡盤旋、叫近衛院御夜不安寢的怪東西。一開始也沒有人知道牠長什麼樣，直到後來入道源三位頼政卿〔3〕把牠一箭射了下來，大家才發現那是個四不像的怪物。這等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果然還是及早射下來才好。對吧，冠者大人？」&#xA;義經突然看向了義高，笑問道。&#xA;此後大姬回想，不由得嘆自己這位叔叔看似是個不羈的粗人，實則做什麼都和一場精密計算的奇襲一樣，不咬住對手絕不罷休。沒能讓義高說說都中父親義仲的消息的義經講了這麼一樁奇聞，也不知是誇義仲如治退鵺的頼政卿一般破平家入洛護祚，還是貶義仲在都中像個怪物般令公卿不安，又或是在說義仲會和頼政卿一樣風光無兩後終要落敗。的確是捉摸不透。&#xA;但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不容人去細想這些複雜的因果。大姬正聽鵺的故事入迷，還在疑惑義經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就看到廊外飛突來一個灰色有翼的東西，那東西直直地衝眾人的方向墜落下來，嚇得大姬以為是故事成真，當場大叫起來。義高趕忙上前護住大姬，政子和道也都被飛進來的東西驚嚇，顧不上去哄開始大哭的萬壽，而背對著那隻東西的義經則猛地回頭。&#xA;「什麼啊，是個落巢的山鳩啊。」&#xA;義經無聊地說道，上前把那灰灰的一團瑟瑟發抖的羽毛抓在手裡。&#xA;「啊⋯⋯是山鳩！」&#xA;驚魂剛定的大姬立即又來了好奇，便從義高身後繞到義經面前，伸手想去摸摸山鳩的雛鳥。義經見她喜歡，也打算把雛鳥放手給她玩。&#xA;「哎呀，還是快叫人把牠放出去吧⋯⋯」道突然高聲制止道，神色中一副見了晦氣的樣子。&#xA;這個季節還有落巢的孤雛，且還不知被什麼追趕，慌不擇路落進了屋中，屬實不像什麼吉兆。政子也不由得一邊哄著萬壽，不想讓他瞧見雛鳥，一邊贊同著道的說法：「來人，把這東西⋯⋯」&#xA;「母親大人，讓我來吧！」大姬立馬請求道。她已不顧道的反對，從義經手裡捧過了小鳥。那是個溫暖柔軟而又顫抖不止的小東西，外表已有六七分像一隻大山鳩了，但羽毛還未長全，隔著柔軟的絨毛，大姬能感到小鳥跳得極快的心臟。&#xA;「大姬，快放下牠，我叫人來！」政子高聲道。&#xA;「沒事的，母親大人！我這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大姬望著政子，毫無顧忌地一笑，捧著小鳥就告辭了。政子見她笑得天真無邪，便也由她去了，儘管還是心下不平。不過，不等政子吩咐，義高也早就匆匆一行禮，跟著大姬走了出去。&#xA;「有那麼溫柔的冠者大人跟著，放心吧⋯⋯」道看著兩人離去，望了望政子。政子會意，想著如此也好，義高定能幫大姬把此事辦妥，兩人也就繼續去哄著萬壽了。&#xA;轉出廊前、來到庭中的大姬自然不打算就此把小鳥放走。實際上，剛剛搶過政子的話頭，也是個急中生智的託辭。小鳥如此可憐，四下裡找不到親鳥，又不知被什麼追趕，況且這個季節了，天氣恐怕馬上就要轉涼——想到這些，大姬當場就有了想照顧這隻小鳥的私心。&#xA;「冠者大人，我想照顧這隻小山鳩，等它會完全飛了再放它走。」&#xA;見四下沒有其他人了，大姬認真地對義高說道。義高也輕輕地撫摸著大姬手中的小鳥，略微沉思了一會。&#xA;「那把小山鳩放在我房間裡吧，我也來幫忙。如果是大姬帶回自己那邊，御台所知道，可能不會同意的。」&#xA;兩個毫無照顧雛鳥的經驗的孩子就這樣本著一點惻隱、兩下會心而鄭重約定好了。後來的大姬想，不知當兩人走過廊下的時候，小山鳩的親鳥是否就在附近的樹上安靜而懼怕地望著自己的孩子——看到小鳥被人類帶走，這一別恐怕就是永別，毫無抵抗之力的牠們的心情又會怎樣呢。〔4〕&#xA;此後，義高小心從大姬手中接過小山鳩，藏在自己的袖子裡，兩人又躡手躡腳地回來，走到義高的住處前。不過，沒有一點麻煩，也不叫冒險了，就在離義高房間不遠的地方，大姬和義高遇到了從政子那出來的義經。&#xA;義經笑著招呼了兩人：「你們把那小東西放走了？」&#xA;不會撒謊的大姬的驚慌都寫在了臉上，而義高一直護著一邊衣袖的樣子也十分不自然。義經自然當場就識破了。&#xA;「哎⋯⋯放心吧，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啊。我可不會到處說的。再說，我也沒興趣知道牠怎麼樣了。打獵也不想打到的小玩意。」&#xA;義經擺了擺手，作勢要走，放大姬和義高離開。大姬連忙從義高手中接過小鳥，生怕牠憋著了，像只貓一樣進了義高的房間。&#xA;不過，義高卻在進門前站定了一會，叫住了義經。&#xA;「九郎大人，我父親弓法極佳。他沒遇過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但遇到了也不會輸。」&#xA;義經駐足，微微一挑眉：「哦？」&#xA;義高道：「比起一箭把鵺射下，父親倒是個會讓白鳩為他落下來的人。」&#xA;義經失笑：「白鳩？」&#xA;「前段時間我聽說，有兩隻白鳩飛落在父親軍中的旗竿上，父親虔誠拜伏，大家都說那是和氣所感，不是兵戈所致。」〔5〕&#xA;義高說這話時，並沒有顯得慷慨激昂，也沒有要辯出個高下的意思，但語氣卻十分堅決。&#xA;「好一個和氣所感啊。」&#xA;義經大笑，開心地誇讚著義高，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離開了。——仍舊是個捉摸不透的人。&#xA;義高講的這段故事究竟是他確有所聞，還是用送小山鳩回來的路上所見，隨物賦形的回應呢，後來的大姬也不清楚。但兩人之間小小的秘密倒也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得到了保護，除卻對義高忠心耿耿的從者海野幸氏外，再無外人知道了。&#xA; &#xA;☄︎tbc.☄︎&#xA;&#xA;〔1〕劇中採用的設定是義高是巴御前之姊（義仲的正室，大概是山吹御前？但劇中似乎沒有明說）的兒子。&#xA;〔2〕《源氏物語•若紫》中，藤壺感於自己腹中骨肉的來歷，道：「あさましき御宿世のほど、心憂し。」&#xA;〔3〕用《吾妻鏡》說法。治承四年四月九日條寫以仁王舉兵時，《吾妻鏡》稱賴政為「入道源三位頼政卿」。但稱呼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個人知識完全業餘，而且有語言和文化的差異，寫文的時候肯定沒有考慮周全，定有前後反覆、沒有統一的情況，歡迎指正。&#xA;〔4〕這恐怕是個obnoxious的腳註，不過遇到半大的斑鳩，確實沒有通行的保護意見支持把它們擅自帶回家養。它們看似是落巢，不太會飛的樣子也容易遭遇危險，但很多情況是剛剛離巢、還有親鳥在照顧，最好是不要驚動它們，就讓它們待在原地。&#xA;〔5〕這段傳說見於後出的材料，如《大日本史》源義仲列傳（卷之二百三十，列傳第一百五十七，叛臣）引《源平盛衰記》及《平家物語》說，云：「義仲謂今井兼平曰：『橫田河原之役，我以三千破敵四萬。今我五萬，彼十萬，以一當二。且敵軍進來疲弊，以逸待勞，可一戰而破。』乃分兵為七隊，遣行家等諸將，分道俱進。自將精兵三萬，渡小矢部河，屯埴生。旁有神祠，問洲人。曰：『八幡社也。』亦令覺明作文導捷。時有白鳩翔旗竿上。義仲下馬拜伏。進陣黑坂，與敵相距可百餘步。」/p&#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一個關於山鳩和鵺的逸話。義經大概是這一章最主要的sub（還有不會說話的萬壽x），也有其他相關人物。</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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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二 鵺與鳩</h3>

<p> 簾外時有時無地傳來幾聲山鳩的鳴叫。想來又是哪位好心的女眷，在庭前樹蔭下撒了些穀粒之類的東西。歲時將移的八月，山鳩們恐怕會比平日更貪戀這點小小的佈施吧。
大姬正恍惚聽著，忽有一陣自遠而近的急促腳步聲，碎碎地從廊下踏過。大姬只覺方才一直握著自己手的那人微微一動，隨即起身，衣袂帶起一點風，輕拂在大姬臉上。不一會兒，便聽得簾外撲簌簌一陣振翅之聲。那些山鳩，大約都已飛散了。
過去記憶中山鳩振翅的回聲起先還似遠水生波一般影影綽綽，但到大姬心上時，卻已然層層疊疊，宛如迷宮，將她整個人都裹挾了進去，帶著她一點點向更幽更深處沉去。相反，簾外小小的禽鳥胸中所藏的心思雖淺，但倒也讓它們不至於被什麼牽絆，盡可以向著天光展翅、向著高處飛去。
本不屬於人間羈絆之物，終於仍照著它們應有的樣子遠去了。大姬真心地替那些飛走的鳥兒感到歡喜。
 
☾ ⋆･ﾟ:⋆･ﾟ
 
壽永二年九月上旬，時為大姬和義高一起度過的唯一一個新秋。
這天，能員之妻、也是萬壽乳母的道正與政子一起和剛滿週歲不久的萬壽一同玩耍。先前纏著義高教自己再認幾個字的大姬，心中忽掛念起弟弟萬壽，於是也拉著義高來找道和政子。
政子見了義高和大姬如一對璧人般親密無間，自然欣喜不已，招呼兩人上前來。萬壽尚小，卻已經會咿呀認人，一見大姬靠近，便伸著手來扯她袖口上的花紋。大姬於是挨著母親坐下，任萬壽攥著自己的衣角，輕聲逗他笑。義高雖未坐到政子身邊，卻也替萬壽撿起他扔掉在地上的小手鼓，恭敬地遞到了一旁道的手中。道笑著收下，也來拿手鼓逗萬壽玩。萬壽見熱鬧，也顧不上抓大姬的袖子了，一個勁地想去夠那手鼓，衝著政子嗚嗚哇哇，那樣子也逗得政子開懷大笑。
那樣被政子開心地抱著的萬壽，果然是個御子守明神帶來的幸運的孩子，是父親和母親過去一年諸多法事和誠心祈禱得到的應驗。大姬不禁如此想。
大姬也曾問過政子，自己來到世上前政子也如此修行祈禱過嗎，政子卻敷衍過去了——想必是沒有的，自己大概不會是那樣生來就帶著如此多的福澤的人吧。大姬也曾問過義高，義高出生前父母是否也這樣大行法事，義高則搖搖頭，笑言自己出生前的事自己怎會知道。況且，義高也緊接著補了一句道，自己的父親和母親〔1〕都不是那類經常念佛寫經的人。說到這裡，義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那笑裡也滿是對父親和母親的懷念和信賴。
「但孩子，一定都是有宿世因缘才来到这个世上的吧，我和大姬也肯定都是这样。」那时的義高也曾這樣說道。
這話大姬也一直記到了現在，儘管她總是會悄悄地用藤壺的那句「宿世因緣，實不堪承受」〔2〕來作答。這回答，義高自然也是再聽不到了。
但彼時，對後來的事情一無所知的二人就那樣愉快地看著所有人都矚目和祝福的萬壽。正說著，簾外傳來一陣雜沓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帶著一陣急風大步走了進來。
來者是大姬的叔叔義經。他走路向來沒有章法可言，來去都摸不著蹤影一般急而快。義經雖是父親的弟弟，但年紀尚輕，說話做事也時常像個孩子，常常是前腳和父親爭辯完，後腳便來一下枕在母親膝上撒嬌，而父親母親又都頗寵著他，所以在大姬的眼中，義經反而更像是位年紀差得多些的兄長。只不過，大姬有些害怕與會毫無徵兆地突然高聲或憤怒起來的義經講話。焦躁地等待初陣卻久久未得戰機的義經百無聊賴，也愛時常找義高下下棋、練練弓、玩玩相撲。大姬注意到，與自己不同，義高倒是頗為崇拜這位曾經在鞍馬寺修行的遠親（雖然義經也一直對這段經歷語焉不詳），兩人常在一處說話。再也無法從任何一位當時人的口中知道兩人都聊了些什麼的大姬後來只能揣測，也許義仲的動向是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一個既是共同語言、又是不可言說之人的話題吧。
義經那時自然常來找政子，這一天也莫能外。只不過，作為賴朝嫡子的萬壽出生之後，政子對義經的那份有些特別的縱容便顯得不如從前了，所以這一年來，義經來找政子時，話裡也總是帶些埋怨來。旁人不易看出來，還以為只是義經與政子之間慣常的親近，但大姬卻總覺得，只要義經和萬壽同在政子面前，大概是不免會有一些不自然的談話中斷的沈默的。
「御台所如今膝上只有萬壽，難怪我來得再勤，也沒地方啊。」
義經的語氣仍舊高亢而明快，聽起來絲毫不減爽朗。
政子聞言失笑：「你都多大了，還和萬壽計較？」
「我可沒和他計較，我是和妳計較。」義經在對面坐下，眼睛卻已直直落在抱著萬壽的政子身上，一旁的道見此情狀，不禁掩面。萬壽見來人瞪著一雙眼目露凶光地看他，嚇得作勢要哭。大姬感到義經靠近，也不由得往政子的方向靠了靠，近乎直覺地想擋在萬壽前面。
不過，捉摸不透的義經卻並未再近一步，雙眼反而眯起來，笑意越來越深，似乎在注視著虛空中的某個看不見的點，忽然，他卻轉頭掃了眼義高：「倒是你，你在這裡坐著幹什麼，真沈得住氣。京都的消息，今天又來了喔。」
政子聞言，立馬打斷了義經：「冠者大人和大姬都在和我們玩呢，說這些做什麼。」
義高眉頭微微一蹙，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躬身向義經致意，隨後則繼續沈默著。義高的父親義仲七八月間已破平家、入京都，面謁法皇與諸公卿。平家奉安德天皇與三神器西走，法皇亦在京都另扶尊成親王即位，是為後鳥羽天皇。（「說起來，今上的年齡也許和大姬差不了多少吧⋯⋯」大姬記得義高在和自己講都中情況時，略有些沒底氣地這樣算道——聰明沈穩的義高唯有這算術露怯，在大姬看來頗為可愛。）此後，法皇也開始把平家沒官領的一部分分配給義仲，近來，又更是聽說北陸、山陰兩道也幾乎由義仲控制了。
「我就知道父親一定會贏的。」義高曾如此對大姬篤定地說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大姬當時滿心爲義高感到高興。後來大姬常想，義高當時也一定聽說了義仲在都中的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聞——義仲的軍隊對京都的暴行、義仲與法皇及京都公卿之間的交惡、義仲與平家暗通的傳言，甚至義仲意圖擁立北陸宮的野心。但相信義高的情感的真實的大姬仍然覺得，那時義高深深信賴著父親的謀略與武功，這一點也絕非虛假。因為跨越所有的傳言，義高也是能直覺父親真實的情感與願望的人吧。
這邊義經在義高處討了個沒趣，卻也沒不依不饒地問下去。反而再次將視線一掃，望著仍帶著些驚恐看著他的萬壽，像忽然起了玩心一般，俯身湊了過去。
「我講個在鞍馬寺聽到的故事給萬壽聽聽如何。」義經道，「可是個都中奇聞喔。」
「萬壽太小，還聽不懂故事啊，對吧，萬壽？」道在一旁笑道，把小手鼓在萬壽面前撥了撥。
「我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可沒比萬壽大多少呢。」義經不知是否是誇口，但眼裡笑意越發深起來，「而且，大姬看起來也很想聽啊。」
大姬不知道義經為何一定要講這個故事不可，但對奇談逸話，她的確有別樣的好奇，因此義經一談到京都聽來的異聞，便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政子見大姬不拒絕，又想著義經這個弟弟的執著向來難以勸退，於是也允諾義經講下去。義經在幾人中間隨意地坐下來，慢慢道：「從前近衛院御在世時，夜裡常有一團黑雲從東三條森那邊升起，低低壓在清涼殿上。雲裡藏了一隻名叫『鵺』的怪鳥，頭像猿，身子像狸，尾巴像蛇，手腳卻像虎，叫起來既不像猿，也不像虎⋯⋯」
萬壽聽到猿、蛇、虎這些字，雖不知懂了幾分，但眼睛已經睜得圓圓的。大姬會意，倒是立馬就聽入迷了，立刻追問：「鵺真是鳥嗎？還是妖怪？」
義經看了她一眼，像正等著她開口，特意頓了頓，接著道：「那是個會在宮裡盤旋、叫近衛院御夜不安寢的怪東西。一開始也沒有人知道牠長什麼樣，直到後來入道源三位頼政卿〔3〕把牠一箭射了下來，大家才發現那是個四不像的怪物。這等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果然還是及早射下來才好。對吧，冠者大人？」
義經突然看向了義高，笑問道。
此後大姬回想，不由得嘆自己這位叔叔看似是個不羈的粗人，實則做什麼都和一場精密計算的奇襲一樣，不咬住對手絕不罷休。沒能讓義高說說都中父親義仲的消息的義經講了這麼一樁奇聞，也不知是誇義仲如治退鵺的頼政卿一般破平家入洛護祚，還是貶義仲在都中像個怪物般令公卿不安，又或是在說義仲會和頼政卿一樣風光無兩後終要落敗。的確是捉摸不透。
但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不容人去細想這些複雜的因果。大姬正聽鵺的故事入迷，還在疑惑義經為何突然轉移話題，就看到廊外飛突來一個灰色有翼的東西，那東西直直地衝眾人的方向墜落下來，嚇得大姬以為是故事成真，當場大叫起來。義高趕忙上前護住大姬，政子和道也都被飛進來的東西驚嚇，顧不上去哄開始大哭的萬壽，而背對著那隻東西的義經則猛地回頭。
「什麼啊，是個落巢的山鳩啊。」
義經無聊地說道，上前把那灰灰的一團瑟瑟發抖的羽毛抓在手裡。
「啊⋯⋯是山鳩！」
驚魂剛定的大姬立即又來了好奇，便從義高身後繞到義經面前，伸手想去摸摸山鳩的雛鳥。義經見她喜歡，也打算把雛鳥放手給她玩。
「哎呀，還是快叫人把牠放出去吧⋯⋯」道突然高聲制止道，神色中一副見了晦氣的樣子。
這個季節還有落巢的孤雛，且還不知被什麼追趕，慌不擇路落進了屋中，屬實不像什麼吉兆。政子也不由得一邊哄著萬壽，不想讓他瞧見雛鳥，一邊贊同著道的說法：「來人，把這東西⋯⋯」
「母親大人，讓我來吧！」大姬立馬請求道。她已不顧道的反對，從義經手裡捧過了小鳥。那是個溫暖柔軟而又顫抖不止的小東西，外表已有六七分像一隻大山鳩了，但羽毛還未長全，隔著柔軟的絨毛，大姬能感到小鳥跳得極快的心臟。
「大姬，快放下牠，我叫人來！」政子高聲道。
「沒事的，母親大人！我這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大姬望著政子，毫無顧忌地一笑，捧著小鳥就告辭了。政子見她笑得天真無邪，便也由她去了，儘管還是心下不平。不過，不等政子吩咐，義高也早就匆匆一行禮，跟著大姬走了出去。
「有那麼溫柔的冠者大人跟著，放心吧⋯⋯」道看著兩人離去，望了望政子。政子會意，想著如此也好，義高定能幫大姬把此事辦妥，兩人也就繼續去哄著萬壽了。
轉出廊前、來到庭中的大姬自然不打算就此把小鳥放走。實際上，剛剛搶過政子的話頭，也是個急中生智的託辭。小鳥如此可憐，四下裡找不到親鳥，又不知被什麼追趕，況且這個季節了，天氣恐怕馬上就要轉涼——想到這些，大姬當場就有了想照顧這隻小鳥的私心。
「冠者大人，我想照顧這隻小山鳩，等它會完全飛了再放它走。」
見四下沒有其他人了，大姬認真地對義高說道。義高也輕輕地撫摸著大姬手中的小鳥，略微沉思了一會。
「那把小山鳩放在我房間裡吧，我也來幫忙。如果是大姬帶回自己那邊，御台所知道，可能不會同意的。」
兩個毫無照顧雛鳥的經驗的孩子就這樣本著一點惻隱、兩下會心而鄭重約定好了。後來的大姬想，不知當兩人走過廊下的時候，小山鳩的親鳥是否就在附近的樹上安靜而懼怕地望著自己的孩子——看到小鳥被人類帶走，這一別恐怕就是永別，毫無抵抗之力的牠們的心情又會怎樣呢。〔4〕
此後，義高小心從大姬手中接過小山鳩，藏在自己的袖子裡，兩人又躡手躡腳地回來，走到義高的住處前。不過，沒有一點麻煩，也不叫冒險了，就在離義高房間不遠的地方，大姬和義高遇到了從政子那出來的義經。
義經笑著招呼了兩人：「你們把那小東西放走了？」
不會撒謊的大姬的驚慌都寫在了臉上，而義高一直護著一邊衣袖的樣子也十分不自然。義經自然當場就識破了。
「哎⋯⋯放心吧，別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啊。我可不會到處說的。再說，我也沒興趣知道牠怎麼樣了。打獵也不想打到的小玩意。」
義經擺了擺手，作勢要走，放大姬和義高離開。大姬連忙從義高手中接過小鳥，生怕牠憋著了，像只貓一樣進了義高的房間。
不過，義高卻在進門前站定了一會，叫住了義經。
「九郎大人，我父親弓法極佳。他沒遇過躲在黑雲裡、讓人看不清真面目的東西，但遇到了也不會輸。」
義經駐足，微微一挑眉：「哦？」
義高道：「比起一箭把鵺射下，父親倒是個會讓白鳩為他落下來的人。」
義經失笑：「白鳩？」
「前段時間我聽說，有兩隻白鳩飛落在父親軍中的旗竿上，父親虔誠拜伏，大家都說那是和氣所感，不是兵戈所致。」〔5〕
義高說這話時，並沒有顯得慷慨激昂，也沒有要辯出個高下的意思，但語氣卻十分堅決。
「好一個和氣所感啊。」
義經大笑，開心地誇讚著義高，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一般離開了。——仍舊是個捉摸不透的人。
義高講的這段故事究竟是他確有所聞，還是用送小山鳩回來的路上所見，隨物賦形的回應呢，後來的大姬也不清楚。但兩人之間小小的秘密倒也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得到了保護，除卻對義高忠心耿耿的從者海野幸氏外，再無外人知道了。
 
☄︎tbc.☄︎

〔1〕劇中採用的設定是義高是巴御前之姊（義仲的正室，大概是山吹御前？但劇中似乎沒有明說）的兒子。
〔2〕《源氏物語•若紫》中，藤壺感於自己腹中骨肉的來歷，道：「あさましき御宿世のほど、心憂し。」
〔3〕用《吾妻鏡》說法。治承四年四月九日條寫以仁王舉兵時，《吾妻鏡》稱賴政為「入道源三位頼政卿」。但稱呼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個人知識完全業餘，而且有語言和文化的差異，寫文的時候肯定沒有考慮周全，定有前後反覆、沒有統一的情況，歡迎指正。
〔4〕這恐怕是個obnoxious的腳註，不過遇到半大的斑鳩，確實沒有通行的保護意見支持把它們擅自帶回家養。它們看似是落巢，不太會飛的樣子也容易遭遇危險，但很多情況是剛剛離巢、還有親鳥在照顧，最好是不要驚動它們，就讓它們待在原地。
〔5〕這段傳說見於後出的材料，如《大日本史》源義仲列傳（卷之二百三十，列傳第一百五十七，叛臣）引《源平盛衰記》及《平家物語》說，云：「義仲謂今井兼平曰：『橫田河原之役，我以三千破敵四萬。今我五萬，彼十萬，以一當二。且敵軍進來疲弊，以逸待勞，可一戰而破。』乃分兵為七隊，遣行家等諸將，分道俱進。自將精兵三萬，渡小矢部河，屯埴生。旁有神祠，問洲人。曰：『八幡社也。』亦令覺明作文導捷。時有白鳩翔旗竿上。義仲下馬拜伏。進陣黑坂，與敵相距可百餘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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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Mar 2026 12:39: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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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義経】五月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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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鎌倉殿》第20集秀衡顯靈場景中義經內心活動的re-take，對原作當晚的時間線有一處微調（義經對家人下手的時間）。靈感來了的衝動之作，ooc致歉！&#xA;&#xA;----&#xA;!--more--&#xA;&#xA;p 四月三十日夜，如同大將般查點好衣川館附近佈下的陷阱的義經，端坐在自己和阿里親手耕耘的田地前。不過，阿里和他們的女兒已然靜靜地躺在屋中，再也無法讓他想起那些令人煩亂的往事了。而自己這位大將，手下也只剩下一個弁慶可供調遣。此時，弁慶已然出門去，替他將那個自己一定要再見一面的義時叫來。&#xA;&#xA;不過，就這樣也很好，一切都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剩下的便只有慣性——或大或小的戰，都有這樣一股一經催發便再難遏止的「形便」。若依兵家語，這未必是那等玄之又玄的「運」，不過是奇正既分、人心既動之後，那一股只消輕輕推上一把，便會自行奔突下去的「勢」而已。義經最為擅長的，也正是把握這最後一機的能力——把滾石推落山崖，並且精準地知道它將墜在何處。現在，雖然情狀已然山窮水盡，但久違了的乘勢而動的快意，終究是又回來了。&#xA;&#xA;夜風吹過，空氣中仍是乾燥的氣息，今年的雨季仍不見徵兆，義經在衣川館田裡的作物今年長勢頗爲荒蕪。&#xA;&#xA;在「勢」之外，也終究有「運」與之相倚。「雨」便總是義經生涯的意外一環。如果大物浦那場疾風逆浪沒有來，也許自己已經沿海路往西國去了，而今如何，或未可限量；可若屋島之役前那場暴風雨沒有來，自己大概也無法奇襲，平家大概也不會敗得那樣狼狽。究竟是「勢」還是「運」主宰了成敗，到現在連義經自己也說不清了。&#xA;&#xA;而重回平泉、只能在衣川館後種些田地打發時光的義經，近年又越發敬畏起天時與命運來。躬親稼穡之後，義經漸漸發現，雨竟是如此奢侈難測之物。農人丁寧事之、珍重求之，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一個不小心，莊稼便可能歉收。一面爲自己種下的莊稼擔憂的義經一面也時常不乏諷刺地想，要是自己早些做個農人，或做個漁夫就好了。自己在逃亡西國時算不準的，竟也不過是天要下雨這件事。&#xA;&#xA;沒奈何自己年少時竟聽了太多諸如京都神泉苑靈場求雨的傳說。&#xA;&#xA;「真是沒用的知識啊。」&#xA;&#xA;但想到神泉苑，義經剛剛因為手刃阿里而平靜下來的心，又被煩心的往事刺痛了。&#xA;&#xA;據說在與自己相遇之前，靜御前便是在那裡因祈雨聞名的。靜一舞之下，黑雲驟起，雨落三日，據說感動了龍神——說起來，感動的大概也不過是那些都中急於一睹白拍子美貌的老少登徒子們而已吧。可如果義時所言不錯，靜的最後一舞可並未感動龍王。她在鶴岡八幡宮回廊受命起舞，鼓和銅拍子都是那些不諳音律的坂東武士們奏的，座中也大約只有政子、大姬和一眾女眷心下神會且觸動吧——然而那又能改變什麼呢。既沒能救下她自己的性命，也沒能救回那個後來在由比濱被處置的孩子。&#xA;&#xA;「可憐、可哀又愚不可及的靜啊。」&#xA;&#xA;若說她曾為天下跳過一場求雨之舞，那麼到頭來，她在鎌倉再舞，也不過只是替自己求一條活路，甚至只是想證明自己也很重要而已。想來兩人露水姻緣，下場終究也就是如此，無非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已。&#xA;&#xA;「太吵了。」&#xA;&#xA;義經想到義時所敘的靜的舞姿與伴奏，感到頭腦中的轟鳴再次難以承受起來。早知如此，倒不如當年像今夜對待阿里一樣對待她。這樣一切沒有意義的掙扎也就都安靜了。說到底，雨也許根本就不是祈來的，祈到的不過是虛名而已。&#xA;&#xA;——所以，天意又究竟是什麼呢。&#xA;&#xA;義經望著眼前的田畝。與其說是天意讓這塊田地枯榮有時，倒不如說這塊田更像是人的願望的化身；畢竟，只有開墾田地、意圖耕種的人，才會真正在意作物是否生、是否死，何時生、何時死。只是人的勞碌操心力有不逮、事與願違之時，才會假手於天意的力量吧。&#xA;&#xA;在鎌倉與兄長相處的數年時光中，他倒是太多地聽兄長把天意二字掛在口頭，也見過太多次兄長在佛前蹙眉閉目地念經。這麼想來，兄長也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力有不逮、事與願違的滋味吧。不知自己今夜的命運，是否又會讓兄長唸上幾句經，又會讓兄長在佛前掛念多久呢。&#xA;&#xA;義經不禁失笑。&#xA;&#xA;自己和兄長，真是完全不同的人。力有不逮也好，事與願違也罷，義經自認一定不是一個會尋求天意和念佛來化解悲苦的人。打小在寺廟中孤單的生活，讓他本能地對寫經念佛感到煩悶。即使是到了平泉，看到這裡寺塔四十、禪坊三百的盛況，知道秀衡也頗想成為自己父親一般的存在，總想幫忙彌補些義經兒時教育的缺憾，教他耐心讀書寫經，他也總是很不耐煩。秀衡繼藤原先輩興建佛國淨土的遺志，在清衡的中尊寺等勝跡後，再建無量光院。可在義經眼裡，那終究太像別人的願心，不像自己的。與其遇到麻煩便開始念佛，倒不如動手去解決那個麻煩，義經的生存之道向來如此直截和簡單。&#xA;&#xA;不過，自打開始耕種眼前這一方薄田之後，義經漸漸地開始發現，有時候，麻煩是解決不了的。比如，雨是祈不來的。&#xA;&#xA;這種無法控制、無法祈求、無法行動，只能以隱忍、等待和希望來化解的麻煩，在他看來比任何帶兵突襲時的困難都還要更令人難以忍受。&#xA;&#xA;但這也許就是逃亡之前時政和義時寄望於他的「人生經驗」吧。&#xA;&#xA;然而，無論是對秀衡，還是對兄長，這樣孩子般的「快看，我也變聰明了」的心情，也終究是傳達不到了。&#xA;&#xA;義經望向黑暗中的田畝，視線有些朦朧起來。&#xA;&#xA;而隨後，他注意到，一個身著千歲綠狩衣的身影，正伏身於田間。&#xA;&#xA;「御館大人……」&#xA;&#xA;義經心下一驚，不過定睛之下，那人正是秀衡。只見秀衡鄭重端凝地雙手掬起田間的泥土，和緩而莊嚴地起身，輕輕一抬手，泥土星散著回到了大地上。秀衡雖然蒼老，卻仍然如奧州山中的猛禽般銳利的雙眼直視著義經，雙臂回環如抱，似乎是要如義經從平泉出發去鎌倉時那樣擁抱義經；但旋即，他將右臂高舉，直指天空。義經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一成不變的漆黑天幕中，有什麼正在緩緩落下。&#xA;&#xA;「是雨……」&#xA;&#xA;五月雨和秀衡手中的泥土一樣，又一次回到了大地上。&#xA;&#xA;義經不覺看得入神，原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秀衡仍然在守護著自己，求不得的雨，他也為義經求來了。懷念湧上義經的心頭，與之一齊而來的，是近日久違了的安全感。&#xA;&#xA;儘管他在此次回到平泉後也漸漸知道，秀衡這父親一般的守護，也早就標好了價碼。&#xA;&#xA;「御館大人，是想讓我的性命也成為能守護這平泉土地的甘霖吧。」&#xA;&#xA;這念頭只一過腦海，義經便發現眼前的秀衡早已無跡可尋，四周又重回寂靜，而甚至剛才薄薄的雨幕也漸漸消隱了。&#xA;&#xA;「不過，竟也只是這樣一點雨啊。」義經的笑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苦澀。這點雨夠把衣川館門口的浮塵滌得更淨一些，夠把附近山川中初夏的草色再洗得深一些，但連館外正在行進的泰衡的兵卒們手上的火把都澆滅不了。而義經深知，這向衣川館而來的火勢，恐怕會在這反常的季候中越來越旺，不久的將來，便會化為鎌倉方攻入奧州時的戰火了。這火大概會一直燒上山，燒到秀衡引以為傲的中尊寺大伽藍裡，燒到金色堂中吧。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能為平泉擋下多少災難，義經自己也無從相信了。&#xA;&#xA;但自己或許也算是在不久於人世之際，看見了一個「感動」了龍神的微小的奇蹟。受此感召，自己同樣也要把那勢不可擋、非完成不可的事做完。&#xA;&#xA;「那麼，去會會義時吧。」&#xA;&#xA;義經依舊爽邁地起身，走進了已然寂靜無聲的衣川館內。&#xA;&#xA;不過，義經沒有想到、也再無法可想的是，中尊寺並未和奧州藤原氏一起毀在那一年。賴朝入平泉後巡禮諸寺，反倒心下觸動，後來在鎌倉仿中尊寺二階大堂建立永福寺；中尊寺本身也因幕府保護而未即刻毀去。再逾五百年，待到義經傳授給義時的那一套攻入鎌倉的戰略也早已被另一種方式實現後，一位詩人則將永遠記住金色堂在綿綿五月雨中的樣子：&#xA;&#xA;「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xA;&#xA;雨季，終究仍是年復一年地回來了。&#xA;&#xA;☄︎fin.☄︎&#xA;&#xA;Notes:&#xA;&#xA;“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為松尾芭蕉參訪平泉中尊寺金色堂時所作，大概的漢語意思可能是：“五月的雨啊，猶有餘澤未盡，竟還留下了這座光堂。”/p]]&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鎌倉殿》第20集秀衡顯靈場景中義經內心活動的re-take，對原作當晚的時間線有一處微調（義經對家人下手的時間）。靈感來了的衝動之作，ooc致歉！</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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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四月三十日夜，如同大將般查點好衣川館附近佈下的陷阱的義經，端坐在自己和阿里親手耕耘的田地前。不過，阿里和他們的女兒已然靜靜地躺在屋中，再也無法讓他想起那些令人煩亂的往事了。而自己這位大將，手下也只剩下一個弁慶可供調遣。此時，弁慶已然出門去，替他將那個自己一定要再見一面的義時叫來。

不過，就這樣也很好，一切都又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剩下的便只有慣性——或大或小的戰，都有這樣一股一經催發便再難遏止的「形便」。若依兵家語，這未必是那等玄之又玄的「運」，不過是奇正既分、人心既動之後，那一股只消輕輕推上一把，便會自行奔突下去的「勢」而已。義經最為擅長的，也正是把握這最後一機的能力——把滾石推落山崖，並且精準地知道它將墜在何處。現在，雖然情狀已然山窮水盡，但久違了的乘勢而動的快意，終究是又回來了。

夜風吹過，空氣中仍是乾燥的氣息，今年的雨季仍不見徵兆，義經在衣川館田裡的作物今年長勢頗爲荒蕪。

在「勢」之外，也終究有「運」與之相倚。「雨」便總是義經生涯的意外一環。如果大物浦那場疾風逆浪沒有來，也許自己已經沿海路往西國去了，而今如何，或未可限量；可若屋島之役前那場暴風雨沒有來，自己大概也無法奇襲，平家大概也不會敗得那樣狼狽。究竟是「勢」還是「運」主宰了成敗，到現在連義經自己也說不清了。

而重回平泉、只能在衣川館後種些田地打發時光的義經，近年又越發敬畏起天時與命運來。躬親稼穡之後，義經漸漸發現，雨竟是如此奢侈難測之物。農人丁寧事之、珍重求之，少了不行，多了也不行，一個不小心，莊稼便可能歉收。一面爲自己種下的莊稼擔憂的義經一面也時常不乏諷刺地想，要是自己早些做個農人，或做個漁夫就好了。自己在逃亡西國時算不準的，竟也不過是天要下雨這件事。

沒奈何自己年少時竟聽了太多諸如京都神泉苑靈場求雨的傳說。

「真是沒用的知識啊。」

但想到神泉苑，義經剛剛因為手刃阿里而平靜下來的心，又被煩心的往事刺痛了。

據說在與自己相遇之前，靜御前便是在那裡因祈雨聞名的。靜一舞之下，黑雲驟起，雨落三日，據說感動了龍神——說起來，感動的大概也不過是那些都中急於一睹白拍子美貌的老少登徒子們而已吧。可如果義時所言不錯，靜的最後一舞可並未感動龍王。她在鶴岡八幡宮回廊受命起舞，鼓和銅拍子都是那些不諳音律的坂東武士們奏的，座中也大約只有政子、大姬和一眾女眷心下神會且觸動吧——然而那又能改變什麼呢。既沒能救下她自己的性命，也沒能救回那個後來在由比濱被處置的孩子。

「可憐、可哀又愚不可及的靜啊。」

若說她曾為天下跳過一場求雨之舞，那麼到頭來，她在鎌倉再舞，也不過只是替自己求一條活路，甚至只是想證明自己也很重要而已。想來兩人露水姻緣，下場終究也就是如此，無非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已。

「太吵了。」

義經想到義時所敘的靜的舞姿與伴奏，感到頭腦中的轟鳴再次難以承受起來。早知如此，倒不如當年像今夜對待阿里一樣對待她。這樣一切沒有意義的掙扎也就都安靜了。說到底，雨也許根本就不是祈來的，祈到的不過是虛名而已。

——所以，天意又究竟是什麼呢。

義經望著眼前的田畝。與其說是天意讓這塊田地枯榮有時，倒不如說這塊田更像是人的願望的化身；畢竟，只有開墾田地、意圖耕種的人，才會真正在意作物是否生、是否死，何時生、何時死。只是人的勞碌操心力有不逮、事與願違之時，才會假手於天意的力量吧。

在鎌倉與兄長相處的數年時光中，他倒是太多地聽兄長把天意二字掛在口頭，也見過太多次兄長在佛前蹙眉閉目地念經。這麼想來，兄長也真是時時刻刻都在感受著力有不逮、事與願違的滋味吧。不知自己今夜的命運，是否又會讓兄長唸上幾句經，又會讓兄長在佛前掛念多久呢。

義經不禁失笑。

自己和兄長，真是完全不同的人。力有不逮也好，事與願違也罷，義經自認一定不是一個會尋求天意和念佛來化解悲苦的人。打小在寺廟中孤單的生活，讓他本能地對寫經念佛感到煩悶。即使是到了平泉，看到這裡寺塔四十、禪坊三百的盛況，知道秀衡也頗想成為自己父親一般的存在，總想幫忙彌補些義經兒時教育的缺憾，教他耐心讀書寫經，他也總是很不耐煩。秀衡繼藤原先輩興建佛國淨土的遺志，在清衡的中尊寺等勝跡後，再建無量光院。可在義經眼裡，那終究太像別人的願心，不像自己的。與其遇到麻煩便開始念佛，倒不如動手去解決那個麻煩，義經的生存之道向來如此直截和簡單。

不過，自打開始耕種眼前這一方薄田之後，義經漸漸地開始發現，有時候，麻煩是解決不了的。比如，雨是祈不來的。

這種無法控制、無法祈求、無法行動，只能以隱忍、等待和希望來化解的麻煩，在他看來比任何帶兵突襲時的困難都還要更令人難以忍受。

但這也許就是逃亡之前時政和義時寄望於他的「人生經驗」吧。

然而，無論是對秀衡，還是對兄長，這樣孩子般的「快看，我也變聰明了」的心情，也終究是傳達不到了。

義經望向黑暗中的田畝，視線有些朦朧起來。

而隨後，他注意到，一個身著千歲綠狩衣的身影，正伏身於田間。

「御館大人……」

義經心下一驚，不過定睛之下，那人正是秀衡。只見秀衡鄭重端凝地雙手掬起田間的泥土，和緩而莊嚴地起身，輕輕一抬手，泥土星散著回到了大地上。秀衡雖然蒼老，卻仍然如奧州山中的猛禽般銳利的雙眼直視著義經，雙臂回環如抱，似乎是要如義經從平泉出發去鎌倉時那樣擁抱義經；但旋即，他將右臂高舉，直指天空。義經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一成不變的漆黑天幕中，有什麼正在緩緩落下。

「是雨……」

五月雨和秀衡手中的泥土一樣，又一次回到了大地上。

義經不覺看得入神，原來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秀衡仍然在守護著自己，求不得的雨，他也為義經求來了。懷念湧上義經的心頭，與之一齊而來的，是近日久違了的安全感。

儘管他在此次回到平泉後也漸漸知道，秀衡這父親一般的守護，也早就標好了價碼。

「御館大人，是想讓我的性命也成為能守護這平泉土地的甘霖吧。」

這念頭只一過腦海，義經便發現眼前的秀衡早已無跡可尋，四周又重回寂靜，而甚至剛才薄薄的雨幕也漸漸消隱了。

「不過，竟也只是這樣一點雨啊。」義經的笑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苦澀。這點雨夠把衣川館門口的浮塵滌得更淨一些，夠把附近山川中初夏的草色再洗得深一些，但連館外正在行進的泰衡的兵卒們手上的火把都澆滅不了。而義經深知，這向衣川館而來的火勢，恐怕會在這反常的季候中越來越旺，不久的將來，便會化為鎌倉方攻入奧州時的戰火了。這火大概會一直燒上山，燒到秀衡引以為傲的中尊寺大伽藍裡，燒到金色堂中吧。至於自己的項上人頭能為平泉擋下多少災難，義經自己也無從相信了。

但自己或許也算是在不久於人世之際，看見了一個「感動」了龍神的微小的奇蹟。受此感召，自己同樣也要把那勢不可擋、非完成不可的事做完。

「那麼，去會會義時吧。」

義經依舊爽邁地起身，走進了已然寂靜無聲的衣川館內。

不過，義經沒有想到、也再無法可想的是，中尊寺並未和奧州藤原氏一起毀在那一年。賴朝入平泉後巡禮諸寺，反倒心下觸動，後來在鎌倉仿中尊寺二階大堂建立永福寺；中尊寺本身也因幕府保護而未即刻毀去。再逾五百年，待到義經傳授給義時的那一套攻入鎌倉的戰略也早已被另一種方式實現後，一位詩人則將永遠記住金色堂在綿綿五月雨中的樣子：

「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

雨季，終究仍是年復一年地回來了。

☄︎fin.☄︎

Notes:

“五月雨の 降り残してや 光堂”為松尾芭蕉參訪平泉中尊寺金色堂時所作，大概的漢語意思可能是：“五月的雨啊，猶有餘澤未盡，竟還留下了這座光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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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Mar 2026 16:23: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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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姬】うつそみ （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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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  《鎌倉殿》大姬視角中篇。具體靈感的來源是劇中義高的服設，以及大姬為自己構想出名為“葵”的人格的劇情，所以沿著「大姬在用書上讀到的故事和語詞作為coping mechanism」的大致方向寫了此文。OOC致歉。&#xA;&#xA;----&#xA;!--more--&#xA;div&#xA;h3一 微末之物/h3&#xA;&#xA;p 知覺先從那道斑痕傳來。——不是大姬記憶中當年的那一下刺痛，只是窸窸窣窣地從她的疤痕間蜿蜒開來的輕癢。好像有什麼長著透明翅膀的東西又一次落了下來。她沒有立刻睜開眼，只是將手指微微蜷了起來，任由那一點牽動舊痕的觸感沿著指節一點點蔓延開來。&#xA;令人懷念和安心的感觸。&#xA;&#xA;朦朧中，大姬感到有人正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衣袖與衾枕相擦，輕輕翕動，彷彿是在輕柔地喚著她。她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喉中幹得發苦，但饒是如此，她仍然拒絕張口、亦拒絕睜開雙眼，彷彿只要她不看、不出聲，時間就還能停在這夢與現實晦明不分的一刻。&#xA;那隻輕撫著她指尖的手在斑痕上稍停了一瞬，彷彿要確認什麼一般，隨後才慢慢移開。大姬不用睜眼也立馬知道那是誰——這麼多年來，那人安慰她時，總是會先摸一摸這道不起眼的斑痕，就像是在誦經前總要讓心靜下來一樣，彷彿堅持了那個動作，就更有助於罪業的消除。&#xA;&#xA;小小的、不起眼的疤痕，小小的、不起眼的動作⋯⋯&#xA;&#xA;「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1〕&#xA;&#xA;大姬如水波般一點點漾開的意識中，這句她在書中讀到的美麗的話如月影般浮動起來。在「那件事」後，多少人都勸她別再讀這些尤以摹物談情見長的女流之作，但旁人越是規勸，大姬反而越是覺出這些書中文字的珍重來，更是心領神會、熟讀成誦了。一行行地讀過、一點點地記下的一字一句，都是安定她早已隨著那件事而失散的魂魄的咒語，恰如指尖的舊痕或輕到外人看不出來的觸摸一般，雖是纖細而微末之物，卻皆自有可寶貴處。&#xA;&#xA;☾ ⋆･ﾟ:⋆･ﾟ&#xA;&#xA;大姬手指上的這道小小的印記，也確與一個微末之物有些瓜葛。那是父親賴朝還未進鎌倉的時候，母親政子和北條家的其他女眷正帶著年幼的大姬在伊豆山權現隱居。〔2〕一天午後，母親照例帶著淡淡的愁容開始誦經，而大姬則跑到廊下玩耍，看到池畔停著一隻蜻蜓。那天夏風正靜，午後的陽光在蜻蜓的翼尖和池面上泛著淡淡的彩輝，美如屏風上繪的草蟲畫卷。大姬不禁悄悄靠近，伸出手去。她以為蜻蜓就如同它透明的翼那般纖弱，因此在成功地捏住它一側的翅膀時，她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小心得像在拾起一枚一碰便碎的蟬殼一樣。&#xA;&#xA;可那蜻蜓卻冷不防地回頭，忽然咬住了她的指尖。&#xA;&#xA;蜻蜓的口器無法咬得很深，但對一個毫無防備的幼童而言，這一咬卻像是一枚極細的針猛地鑽進了皮膚之中般刺痛。大姬嚇得急忙鬆了手，蜻蜓立刻振翅飛走，只剩她怔在那裡，驚魂未定地望著手背上一點迅速浮起的紅痕。小東西都是柔順的，透明便是脆弱的，美麗之物便一定不會傷人。這些在幼小的大姬的頭腦中形而未發的直覺般的信念，似乎在那個時刻被輕輕地、但不由分說地挑戰了。美麗而脆弱的蜻蜓忽然成為了一個陌生而可怖的存在，這樣的變化令大姬在恐懼之餘，更感到一種沒有來由的悲傷。&#xA;&#xA;淚越發止不住地落了下來。&#xA;&#xA;等政子趕到時，大姬已經站在原地很久了。政子一把將她摟過去，一遍遍問她怎麼了，大姬掉著淚告訴政子後，政子又一遍遍問傷得深不深。她不太記得政子那天還說了什麼，只記得政子的手溫柔而又有力，替她拭淚，又替她按著傷口，又招呼著小姨實衣和外祖母陸夫人去找草藥，隨後又把能用的藥都齊齊塗了一遍。幾位女性雜沓奔走的步伐，驚飛了伊豆山權現的燕子，也讓來往僧眾不禁側目。&#xA;&#xA;但事後看來，初次應對孩子外傷的政子顯然是擔心則亂。或是藥不對症，或是用藥失度，本無大礙的咬傷卻在政子一天天的關心下，就這麼在大姬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點不褪的斑痕。政子既愧於自己未能及時趕到，又疚於自己缺乏經驗，因此後來好多年，只要見大姬神色有異，她總會下意識地在拉住大姬的手之前摸摸這處舊痕，彷彿多少能將那時沒做到的事補回來一點。&#xA;&#xA;然而要是一切遺憾都能如此補回來，那麼大姬在故事中讀到的無數人的苦修和誦經也就都沒有意義了吧。&#xA;&#xA;更何況，世上遠有比這道斑痕更難補救之事。&#xA;&#xA;大姬初見義高，也是在一個風靜日高的午後。時為壽永二年三月，那時她已到鎌倉和父親賴朝重聚。初到鎌倉數年的記憶似乎都被義高到來的那一天衝散了，但她卻始終記得父親賴朝那終日緊鎖不展的眉頭。不過，只要她笑一笑，或者扮個鬼臉，便能從父親的眼中換到幾縷稍縱即逝的慈和與放鬆。那種看到父親眼中的笑意而由衷開心的時刻，大姬也同樣記得真切。&#xA;&#xA;義高名為大姬的許嫁、實為義仲的人質來到鎌倉的那日，即使是大姬的鬼臉和笑聲也沒法讓賴朝分心了。無計可施的大姬只好避開父親那深淵般的視線，極力向來客的方向望去。大姬記得自己先看見的不是義高的臉，而是他行至廊下時衣衫上薄白色的蜻蜓紋。穩穩地停在織物上的蜻蜓，像是被永遠留在了最輕巧、最纖弱的瞬間一樣，既不會倏忽間振翅飛走，也不會被捉住後露出自己的利口，不管是逃亡的力量還是攻擊的意志，都不會定格在這靜美的瞬間之中。&#xA;&#xA;義高在眾人別有用心的眼神的注視下向大姬行禮時，也如同織物上的紋樣般工整謹慎，這讓政子無比歡心，令賴朝不是滋味，卻讓大姬移不開視線。後來在八重家見過出身各異的孩子的大姬逐漸明白，義高的端正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十歲出頭的少年的樣子。那些孩子見到大姬，要麼無法掩飾好奇，要麼極力故作冷淡，義高卻只恰到好處地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隨即低下頭去，既不顯親暱，也不覺疏淡。&#xA;&#xA;——即使是年幼無知，也不是對人生的苦與哀毫無直覺，尤其是從微末之事中不禁流露出來的那一點若現若隱的悲苦。後來的大姬想，也許正是這種直覺，讓她一直注視著義高吧。而自己之所以如此解釋，與其說是大姬後來讀紫式部寫光源氏之遇夕顏讀入魔了，不如說是初見義高時的感覺，終於在那件事後找到了一個來自紫式部的故事的容器而已。&#xA;&#xA;「在下是義仲嫡子義高。」&#xA;&#xA;「我是大姬。」&#xA;&#xA;大姬朗聲應道，隨即如義高般躬身行禮。這是政子早就吩咐好的禮數，甚至，因為怕大姬不明白「許嫁」是什麼意思，政子此前特意扮演義高，帶著大姬敷衍排練了幾遍回禮之事。但大姬的對答和行禮，卻又無一處不是發自真心——她想看著義高、想看清義高，想和義高一起玩。也許走近他，對他笑一笑，他那紋樣般工整的儀態也會放鬆下來吧，就像風吹過他的衣衫時，上面的蜻蜓就也隨之飛動起來一樣。&#xA;&#xA;☾ ⋆･ﾟ:⋆･ﾟ&#xA;&#xA;壽永二年六月間，梅雨新歇未久，大倉御所庭中草色如洗，但日影卻有了些盛夏的氣息。廊前的蟬聲，也不再隱隱約約，而是一陣高似一陣地傳來。&#xA;&#xA;那一日，大姬的舅舅義時不知因何起了興致，拿了一根細繩來，要教義高和大姬玩耳相撲。說是相撲，其實不過將繩子掛在兩人的耳輪上，各自向後使力，看誰先無法掛住繩子而已——大姬倒真見過義高一反常態，渾身是泥土灰塵地走來的樣子，說是和叔叔義經與姨父重忠他們玩了相撲，還要大姬保密。但那天正好照看大姬的政子見了，又是擔心又是著急，連忙喚來侍女給義高帶來乾淨衣物。大姬記得被發現的義高雖神情窘迫，但從政子處接過衣物時，卻分明如同這個年紀的孩子那樣明快地笑了。&#xA;&#xA;此時，義高也是一樣明快地笑著與大姬面對面近坐著，等義時替他們掛好繩子。&#xA;&#xA;那笑容，即使到了現在，也還住在大姬的腦海裏。&#xA;&#xA;「大姬大人，妳再往後一點，對，就是這樣。」義時笑道，「義高大人可要小心了。」&#xA;&#xA;大姬記得，自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兩隻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一仰，幾乎使出了全力——但卻沒像舅舅的說辭那樣覺得自己真的會贏。畢竟會和義經叔叔與種忠姨父這樣強大的人比試的義高，自己肯定是無法戰勝的。可繩子對面傳來的感觸卻意外地十分輕柔。義高只是背脊微微前傾，笑看她的神色依舊平和。繩子從義高耳畔輕輕落了下來。&#xA;&#xA;大姬看了看繩子，旋即抬眼看著義高：「你又讓我了！」她皺起眉來，身子往前挪近了些，「你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力呀。」&#xA;&#xA;在一旁仲裁的義時向義高打趣道：「哎呀，被看出來了。」&#xA;&#xA;義高笑著看了看義時，又垂下眼含笑望著大姬，沒有言語，只是替她把剛剛鬆落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去，又撫了撫她被細繩勒得發紅的耳根。&#xA;&#xA;這不是第一回了，先前一同下雙陸或一同用點心時，義高也總是不動聲色地讓大姬幾分。義高的年齡見識自然都遠在大姬之上，無論是草木鳥獸之名，還是典章名物掌故，只要大姬問了，他都能對答如流。但義高待大姬溫柔，更多時候又只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安靜：在大姬說話時認真地彎下身來聆聽，而在大姬沈默時則靜靜地和她坐在一起；在大姬想看枝頭的鳥巢時將她小心地抱起來，或是在大姬看草間的小蟲時悄悄幫她掀開眼前的草葉。&#xA;&#xA;感受著義高的手輕輕地撫過，大姬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來。&#xA;&#xA;望著二人無邪而親近的樣子的義時，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深了幾分。&#xA;&#xA;可這時，廊下傳來了腳步聲，來人對義時低語了幾句，義時於是立馬收起了細繩，起身道：「北陸的文書到了，我先去看看。你們別跑遠了。」&#xA;&#xA;義時講到「北陸」一語時頓了一頓，眼神從義高身上掃過。說完，義時便跟著來人往外走了。&#xA;&#xA;而大姬注意到，不論義時是否言者有意，義高則必定是聽者有心，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倏忽間便消隱不見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方才還和自己親近玩耍的義高，總是這樣忽而便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中一樣。這種感覺究竟是「那件事」後大姬不斷追溯和敘述出來的，還是當時的大姬就已經有了同樣的想法、只是還未訴諸語言，兩件事已經完全分不開了。「明明乍看之下，什麼都還和往常一樣；可那已經到了盡頭的樣子，偏偏又是如此清楚。」〔3〕或許這種突然觸及藏在纖微處的人生悲苦的心情，也不獨屬於大姬一人吧。&#xA;&#xA;近日，來往大倉御所的信使比平常更多，路過大姬和義高時，眾人議論的聲音也總比以往更低一些。平家、京中、北陸、義仲，大姬常常聽到這些詞像夜中撲火的小蟲一樣在大人們口中嗶啵作響，一旦她走得近了或者問上兩句，卻又總有人彼此間傳遞下眼色，敷衍了事或者不再說了。此時的大姬雖不懂政事，卻不喜歡大人們說謊，尤其是母親和父親。但凡他們對自己說了假話，大姬總是會比誰都先覺察到的。&#xA;&#xA;從各種影影綽綽的說法中，大姬相信的真實只能是義高流露出的情感。義高幾次提到的十分思念和仰慕的父親義仲正在與平家作戰，然而，對義高而言，父親贏也不是，輸也不是。明明是在義高與大姬兩人閒談時他口中那位強大又溫柔的父親，但每次聽到義仲的消息，義高卻又會變得像他衣衫布料上的紋樣一樣安靜而紋絲不動。&#xA;&#xA;那就讓自己成為一陣吹過他衣衫的風吧。&#xA;&#xA;大姬發現，自己讓父親開心一點的小法術不一定能奏效，但對義高而言，卻百試百靈。&#xA;&#xA;大姬迅速地掃了一眼庭中的景象。近處一棵柳樹上的蟬仍然在叫著，循著樹往下看，果然在樹幹的低處有一枚空蟬殼，先前，大姬曾見義高撿過。大姬見了，立刻伸手指給義高看：&#xA;&#xA;「你瞧。」&#xA;&#xA;「啊⋯⋯是蟬殼。」&#xA;&#xA;果然，幾分笑意又回到了義高的臉上。義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輕輕將那蟬殼拈了起來。他拿這類細物，總是異常穩妥。大姬也仔細低頭看著，那蟬殼真是輕極了，像裡頭的蟬只是在極短的一瞬間輕巧地脫身而去一樣。也許這就是柳樹上正在叫著的那一隻蟬，也許它自己也不記得這枚蟬殼就是它自己了。&#xA;&#xA;這時，義高忽然道：「我先前還和九郎大人說起，現在看來也確實，鎌倉的蟬真是不一樣啊。」&#xA;&#xA;大姬一聽，立刻問道：「哪裡不一樣呢？」&#xA;&#xA;義高笑道：「這裡的蟬鳴總是更近一些、更低一些、也更短促一些，蟬的樣子也不太一樣。」&#xA;&#xA;大姬原還想問「那冠者大人家鄉的蟬呢」，卻見義高不再說話，目光又變得遠了起來。原來自己的小法術，也只起效了那麼一瞬間。義高常言鎌倉風物，但話里話外又總是鎌倉以外的地方。但至少，此刻義高的神情並不是不開心，而是純粹的懷念了。也許是想起了故鄉山間的景色吧。&#xA;&#xA;正當此時，義時從前頭轉回來了，步子比方才急了一些。&#xA;&#xA;大姬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義高將蟬殼交給了她，迅速站起了身，走到義時身邊，連肩背都微微緊了起來，雙手也安靜地垂在身側。那樣子，竟和父親賴朝身邊那些慣於聽命、慣於眼神傳遞之間尋求分寸的大人——舅舅義時就是其中一位——有幾許相像。&#xA;&#xA;「義時大人。」義高先開了口，用的也是和大姬對話全然不同的、慎重得小心翼翼的語氣，「有⋯⋯父親大人那邊的消息麼？」&#xA;&#xA;義時看了他一眼，並不立時回答。沈默間，柳樹上的蟬聲彷彿忽然更近了。大姬捧著那枚蟬殼，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xA;&#xA;過了片刻，義時方道：「木曾大人在俱利伽羅峠大破平家軍。細節尚要等後面的人報來，但贏了這件事是毫無疑問了。」&#xA;&#xA;大姬注意到，義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是高興，不是悲傷，也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隨後，義高緩緩地低下頭，像是在答義時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嗎。那便好。」&#xA;&#xA;大姬忍不住起身，一手小心拿著蟬殼，一手輕輕地拉住了義高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覺得這時候的義高，大概很需要有人在身邊，沒有人在的話，他會像一隻蜻蜓一樣飛走的。&#xA;&#xA;義高感到大姬的靠近，回頭看著她，伸出手回握住大姬的手。那目光仍是溫柔的，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些，像是不忍讓她也知道眼前對話的意義。可也正因如此，大姬越發覺得，義高的目光裡和大人們的談話一樣，總有一層她能清楚地看見、卻觸碰不到的東西。沈默之中，一種淡淡的悲哀開始蔓延。大姬感到，自己的雙眼濕潤了起來。&#xA;&#xA;義時像是不欲讓這沈默再深下去，伸手撫了撫大姬的頭，笑道：「妳剛才不是贏了麼？贏了的人，只管高興就好了！」&#xA;&#xA;這又不是第一回了。每次大姬心中微末的恐懼、細碎的不安，都這樣被身邊的所有人的保證、允諾和敷衍一點點藏了起來。&#xA;&#xA;大姬沒有回應。她只低頭看著掌中的蟬殼，另一隻手掌心傳來義高握著自己的手的溫度——在這初夏的時節中，義高的手卻透著涼意。&#xA;&#xA;☾ ⋆･ﾟ:⋆･ﾟ&#xA;&#xA;後來的大姬時常想，自己究竟有多了解義高其人。也許在和她談天遊玩時，義高的心早就在父親義仲駐馬的山間和河岸、早就在他的故鄉了；又或者，他一直在勉力考慮著賴朝與父親的動向，並且謹慎地收回對鎌倉方面朝夕相伴的人們之間不斷產生的信任和羈絆。但對一個孤獨的孩子而言，要分辨和拒絕這些微末的、私人的關心，究竟有多麼困難和痛苦，需要多少與心性不配的審慎和隱忍，已然成人的大姬一旦念及，內心便無法不起波瀾。&#xA;然而，在兒時的她看來，突然移開視線、陷入沈默的義高也別有一種甚於平日的靜美，而她急切地想知道，這種美背後的那種帶著些許寒意的悲哀究竟是什麼。這種情緒把她一點一點地牽向他的身旁。她愈是不能懂，愈想靠近。這究竟是憐憫、是好奇、還是朦朧的愛呢，她到如今也分不清。或許，她從那時起便已經隱隱感到，義高常在她心上，就宛如自己被夏日午後飛過的一隻蜻蜓咬住一樣，看似是件無足輕重之事，但在周遭人事的陰差陽錯下，便會留下一處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印痕。&#xA;&#xA;「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xA;&#xA;但最可怕的，也正是微末之物啊。&#xA;&#xA;☄︎tbc.☄︎ &#xA;&#xA;Notes:&#xA;&#xA; 〔1〕《枕草子》「うつくしきもの」段有「何も何も、小さきものは、皆うつくし」之語。&#xA;〔2〕此處是《鎌倉殿》時間線。特意把大姬安排在賴朝入鎌倉前出生，感覺也是個有意思的細節。&#xA;〔3〕《源氏物語•御法》「かく何ごともまだ変らぬけしきながら、限りのさまはしるかりけるこそ。」/p&#xA;&#xA;/div]]&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p>《鎌倉殿》大姬視角中篇。具體靈感的來源是劇中義高的服設，以及大姬為自己構想出名為“葵”的人格的劇情，所以沿著「大姬在用書上讀到的故事和語詞作為coping mechanism」的大致方向寫了此文。OOC致歉。</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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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一 微末之物</h3>

<p> 知覺先從那道斑痕傳來。——不是大姬記憶中當年的那一下刺痛，只是窸窸窣窣地從她的疤痕間蜿蜒開來的輕癢。好像有什麼長著透明翅膀的東西又一次落了下來。她沒有立刻睜開眼，只是將手指微微蜷了起來，任由那一點牽動舊痕的觸感沿著指節一點點蔓延開來。
令人懷念和安心的感觸。

朦朧中，大姬感到有人正俯身替她掖好被角。衣袖與衾枕相擦，輕輕翕動，彷彿是在輕柔地喚著她。她開始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喉中幹得發苦，但饒是如此，她仍然拒絕張口、亦拒絕睜開雙眼，彷彿只要她不看、不出聲，時間就還能停在這夢與現實晦明不分的一刻。
那隻輕撫著她指尖的手在斑痕上稍停了一瞬，彷彿要確認什麼一般，隨後才慢慢移開。大姬不用睜眼也立馬知道那是誰——這麼多年來，那人安慰她時，總是會先摸一摸這道不起眼的斑痕，就像是在誦經前總要讓心靜下來一樣，彷彿堅持了那個動作，就更有助於罪業的消除。

小小的、不起眼的疤痕，小小的、不起眼的動作⋯⋯

「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1〕

大姬如水波般一點點漾開的意識中，這句她在書中讀到的美麗的話如月影般浮動起來。在「那件事」後，多少人都勸她別再讀這些尤以摹物談情見長的女流之作，但旁人越是規勸，大姬反而越是覺出這些書中文字的珍重來，更是心領神會、熟讀成誦了。一行行地讀過、一點點地記下的一字一句，都是安定她早已隨著那件事而失散的魂魄的咒語，恰如指尖的舊痕或輕到外人看不出來的觸摸一般，雖是纖細而微末之物，卻皆自有可寶貴處。

☾ ⋆･ﾟ:⋆･ﾟ

大姬手指上的這道小小的印記，也確與一個微末之物有些瓜葛。那是父親賴朝還未進鎌倉的時候，母親政子和北條家的其他女眷正帶著年幼的大姬在伊豆山權現隱居。〔2〕一天午後，母親照例帶著淡淡的愁容開始誦經，而大姬則跑到廊下玩耍，看到池畔停著一隻蜻蜓。那天夏風正靜，午後的陽光在蜻蜓的翼尖和池面上泛著淡淡的彩輝，美如屏風上繪的草蟲畫卷。大姬不禁悄悄靠近，伸出手去。她以為蜻蜓就如同它透明的翼那般纖弱，因此在成功地捏住它一側的翅膀時，她甚至帶著幾分憐惜，小心得像在拾起一枚一碰便碎的蟬殼一樣。

可那蜻蜓卻冷不防地回頭，忽然咬住了她的指尖。

蜻蜓的口器無法咬得很深，但對一個毫無防備的幼童而言，這一咬卻像是一枚極細的針猛地鑽進了皮膚之中般刺痛。大姬嚇得急忙鬆了手，蜻蜓立刻振翅飛走，只剩她怔在那裡，驚魂未定地望著手背上一點迅速浮起的紅痕。小東西都是柔順的，透明便是脆弱的，美麗之物便一定不會傷人。這些在幼小的大姬的頭腦中形而未發的直覺般的信念，似乎在那個時刻被輕輕地、但不由分說地挑戰了。美麗而脆弱的蜻蜓忽然成為了一個陌生而可怖的存在，這樣的變化令大姬在恐懼之餘，更感到一種沒有來由的悲傷。

淚越發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等政子趕到時，大姬已經站在原地很久了。政子一把將她摟過去，一遍遍問她怎麼了，大姬掉著淚告訴政子後，政子又一遍遍問傷得深不深。她不太記得政子那天還說了什麼，只記得政子的手溫柔而又有力，替她拭淚，又替她按著傷口，又招呼著小姨實衣和外祖母陸夫人去找草藥，隨後又把能用的藥都齊齊塗了一遍。幾位女性雜沓奔走的步伐，驚飛了伊豆山權現的燕子，也讓來往僧眾不禁側目。

但事後看來，初次應對孩子外傷的政子顯然是擔心則亂。或是藥不對症，或是用藥失度，本無大礙的咬傷卻在政子一天天的關心下，就這麼在大姬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點不褪的斑痕。政子既愧於自己未能及時趕到，又疚於自己缺乏經驗，因此後來好多年，只要見大姬神色有異，她總會下意識地在拉住大姬的手之前摸摸這處舊痕，彷彿多少能將那時沒做到的事補回來一點。

然而要是一切遺憾都能如此補回來，那麼大姬在故事中讀到的無數人的苦修和誦經也就都沒有意義了吧。

更何況，世上遠有比這道斑痕更難補救之事。

大姬初見義高，也是在一個風靜日高的午後。時為壽永二年三月，那時她已到鎌倉和父親賴朝重聚。初到鎌倉數年的記憶似乎都被義高到來的那一天衝散了，但她卻始終記得父親賴朝那終日緊鎖不展的眉頭。不過，只要她笑一笑，或者扮個鬼臉，便能從父親的眼中換到幾縷稍縱即逝的慈和與放鬆。那種看到父親眼中的笑意而由衷開心的時刻，大姬也同樣記得真切。

義高名為大姬的許嫁、實為義仲的人質來到鎌倉的那日，即使是大姬的鬼臉和笑聲也沒法讓賴朝分心了。無計可施的大姬只好避開父親那深淵般的視線，極力向來客的方向望去。大姬記得自己先看見的不是義高的臉，而是他行至廊下時衣衫上薄白色的蜻蜓紋。穩穩地停在織物上的蜻蜓，像是被永遠留在了最輕巧、最纖弱的瞬間一樣，既不會倏忽間振翅飛走，也不會被捉住後露出自己的利口，不管是逃亡的力量還是攻擊的意志，都不會定格在這靜美的瞬間之中。

義高在眾人別有用心的眼神的注視下向大姬行禮時，也如同織物上的紋樣般工整謹慎，這讓政子無比歡心，令賴朝不是滋味，卻讓大姬移不開視線。後來在八重家見過出身各異的孩子的大姬逐漸明白，義高的端正並不是一個尋常的十歲出頭的少年的樣子。那些孩子見到大姬，要麼無法掩飾好奇，要麼極力故作冷淡，義高卻只恰到好處地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隨即低下頭去，既不顯親暱，也不覺疏淡。

——即使是年幼無知，也不是對人生的苦與哀毫無直覺，尤其是從微末之事中不禁流露出來的那一點若現若隱的悲苦。後來的大姬想，也許正是這種直覺，讓她一直注視著義高吧。而自己之所以如此解釋，與其說是大姬後來讀紫式部寫光源氏之遇夕顏讀入魔了，不如說是初見義高時的感覺，終於在那件事後找到了一個來自紫式部的故事的容器而已。

「在下是義仲嫡子義高。」

「我是大姬。」

大姬朗聲應道，隨即如義高般躬身行禮。這是政子早就吩咐好的禮數，甚至，因為怕大姬不明白「許嫁」是什麼意思，政子此前特意扮演義高，帶著大姬敷衍排練了幾遍回禮之事。但大姬的對答和行禮，卻又無一處不是發自真心——她想看著義高、想看清義高，想和義高一起玩。也許走近他，對他笑一笑，他那紋樣般工整的儀態也會放鬆下來吧，就像風吹過他的衣衫時，上面的蜻蜓就也隨之飛動起來一樣。

☾ ⋆･ﾟ:⋆･ﾟ

壽永二年六月間，梅雨新歇未久，大倉御所庭中草色如洗，但日影卻有了些盛夏的氣息。廊前的蟬聲，也不再隱隱約約，而是一陣高似一陣地傳來。

那一日，大姬的舅舅義時不知因何起了興致，拿了一根細繩來，要教義高和大姬玩耳相撲。說是相撲，其實不過將繩子掛在兩人的耳輪上，各自向後使力，看誰先無法掛住繩子而已——大姬倒真見過義高一反常態，渾身是泥土灰塵地走來的樣子，說是和叔叔義經與姨父重忠他們玩了相撲，還要大姬保密。但那天正好照看大姬的政子見了，又是擔心又是著急，連忙喚來侍女給義高帶來乾淨衣物。大姬記得被發現的義高雖神情窘迫，但從政子處接過衣物時，卻分明如同這個年紀的孩子那樣明快地笑了。

此時，義高也是一樣明快地笑著與大姬面對面近坐著，等義時替他們掛好繩子。

那笑容，即使到了現在，也還住在大姬的腦海裏。

「大姬大人，妳再往後一點，對，就是這樣。」義時笑道，「義高大人可要小心了。」

大姬記得，自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兩隻手撐在身後，身子往後一仰，幾乎使出了全力——但卻沒像舅舅的說辭那樣覺得自己真的會贏。畢竟會和義經叔叔與種忠姨父這樣強大的人比試的義高，自己肯定是無法戰勝的。可繩子對面傳來的感觸卻意外地十分輕柔。義高只是背脊微微前傾，笑看她的神色依舊平和。繩子從義高耳畔輕輕落了下來。

大姬看了看繩子，旋即抬眼看著義高：「你又讓我了！」她皺起眉來，身子往前挪近了些，「你方才根本就沒有用力呀。」

在一旁仲裁的義時向義高打趣道：「哎呀，被看出來了。」

義高笑著看了看義時，又垂下眼含笑望著大姬，沒有言語，只是替她把剛剛鬆落的頭髮輕輕撥到耳後去，又撫了撫她被細繩勒得發紅的耳根。

這不是第一回了，先前一同下雙陸或一同用點心時，義高也總是不動聲色地讓大姬幾分。義高的年齡見識自然都遠在大姬之上，無論是草木鳥獸之名，還是典章名物掌故，只要大姬問了，他都能對答如流。但義高待大姬溫柔，更多時候又只是這種不聲不響的安靜：在大姬說話時認真地彎下身來聆聽，而在大姬沈默時則靜靜地和她坐在一起；在大姬想看枝頭的鳥巢時將她小心地抱起來，或是在大姬看草間的小蟲時悄悄幫她掀開眼前的草葉。

感受著義高的手輕輕地撫過，大姬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來。

望著二人無邪而親近的樣子的義時，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得深了幾分。

可這時，廊下傳來了腳步聲，來人對義時低語了幾句，義時於是立馬收起了細繩，起身道：「北陸的文書到了，我先去看看。你們別跑遠了。」

義時講到「北陸」一語時頓了一頓，眼神從義高身上掃過。說完，義時便跟著來人往外走了。

而大姬注意到，不論義時是否言者有意，義高則必定是聽者有心，因為他臉上的笑容倏忽間便消隱不見了。這也不是第一回了。方才還和自己親近玩耍的義高，總是這樣忽而便像是在另一個世界中一樣。這種感覺究竟是「那件事」後大姬不斷追溯和敘述出來的，還是當時的大姬就已經有了同樣的想法、只是還未訴諸語言，兩件事已經完全分不開了。「明明乍看之下，什麼都還和往常一樣；可那已經到了盡頭的樣子，偏偏又是如此清楚。」〔3〕或許這種突然觸及藏在纖微處的人生悲苦的心情，也不獨屬於大姬一人吧。

近日，來往大倉御所的信使比平常更多，路過大姬和義高時，眾人議論的聲音也總比以往更低一些。平家、京中、北陸、義仲，大姬常常聽到這些詞像夜中撲火的小蟲一樣在大人們口中嗶啵作響，一旦她走得近了或者問上兩句，卻又總有人彼此間傳遞下眼色，敷衍了事或者不再說了。此時的大姬雖不懂政事，卻不喜歡大人們說謊，尤其是母親和父親。但凡他們對自己說了假話，大姬總是會比誰都先覺察到的。

從各種影影綽綽的說法中，大姬相信的真實只能是義高流露出的情感。義高幾次提到的十分思念和仰慕的父親義仲正在與平家作戰，然而，對義高而言，父親贏也不是，輸也不是。明明是在義高與大姬兩人閒談時他口中那位強大又溫柔的父親，但每次聽到義仲的消息，義高卻又會變得像他衣衫布料上的紋樣一樣安靜而紋絲不動。

那就讓自己成為一陣吹過他衣衫的風吧。

大姬發現，自己讓父親開心一點的小法術不一定能奏效，但對義高而言，卻百試百靈。

大姬迅速地掃了一眼庭中的景象。近處一棵柳樹上的蟬仍然在叫著，循著樹往下看，果然在樹幹的低處有一枚空蟬殼，先前，大姬曾見義高撿過。大姬見了，立刻伸手指給義高看：

「你瞧。」

「啊⋯⋯是蟬殼。」

果然，幾分笑意又回到了義高的臉上。義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輕輕將那蟬殼拈了起來。他拿這類細物，總是異常穩妥。大姬也仔細低頭看著，那蟬殼真是輕極了，像裡頭的蟬只是在極短的一瞬間輕巧地脫身而去一樣。也許這就是柳樹上正在叫著的那一隻蟬，也許它自己也不記得這枚蟬殼就是它自己了。

這時，義高忽然道：「我先前還和九郎大人說起，現在看來也確實，鎌倉的蟬真是不一樣啊。」

大姬一聽，立刻問道：「哪裡不一樣呢？」

義高笑道：「這裡的蟬鳴總是更近一些、更低一些、也更短促一些，蟬的樣子也不太一樣。」

大姬原還想問「那冠者大人家鄉的蟬呢」，卻見義高不再說話，目光又變得遠了起來。原來自己的小法術，也只起效了那麼一瞬間。義高常言鎌倉風物，但話里話外又總是鎌倉以外的地方。但至少，此刻義高的神情並不是不開心，而是純粹的懷念了。也許是想起了故鄉山間的景色吧。

正當此時，義時從前頭轉回來了，步子比方才急了一些。

大姬正準備開口打招呼，卻見義高將蟬殼交給了她，迅速站起了身，走到義時身邊，連肩背都微微緊了起來，雙手也安靜地垂在身側。那樣子，竟和父親賴朝身邊那些慣於聽命、慣於眼神傳遞之間尋求分寸的大人——舅舅義時就是其中一位——有幾許相像。

「義時大人。」義高先開了口，用的也是和大姬對話全然不同的、慎重得小心翼翼的語氣，「有⋯⋯父親大人那邊的消息麼？」

義時看了他一眼，並不立時回答。沈默間，柳樹上的蟬聲彷彿忽然更近了。大姬捧著那枚蟬殼，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過了片刻，義時方道：「木曾大人在俱利伽羅峠大破平家軍。細節尚要等後面的人報來，但贏了這件事是毫無疑問了。」

大姬注意到，義高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是高興，不是悲傷，也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感。隨後，義高緩緩地低下頭，像是在答義時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是嗎。那便好。」

大姬忍不住起身，一手小心拿著蟬殼，一手輕輕地拉住了義高的衣袖。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覺得這時候的義高，大概很需要有人在身邊，沒有人在的話，他會像一隻蜻蜓一樣飛走的。

義高感到大姬的靠近，回頭看著她，伸出手回握住大姬的手。那目光仍是溫柔的，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些，像是不忍讓她也知道眼前對話的意義。可也正因如此，大姬越發覺得，義高的目光裡和大人們的談話一樣，總有一層她能清楚地看見、卻觸碰不到的東西。沈默之中，一種淡淡的悲哀開始蔓延。大姬感到，自己的雙眼濕潤了起來。

義時像是不欲讓這沈默再深下去，伸手撫了撫大姬的頭，笑道：「妳剛才不是贏了麼？贏了的人，只管高興就好了！」

這又不是第一回了。每次大姬心中微末的恐懼、細碎的不安，都這樣被身邊的所有人的保證、允諾和敷衍一點點藏了起來。

大姬沒有回應。她只低頭看著掌中的蟬殼，另一隻手掌心傳來義高握著自己的手的溫度——在這初夏的時節中，義高的手卻透著涼意。

☾ ⋆･ﾟ:⋆･ﾟ

後來的大姬時常想，自己究竟有多了解義高其人。也許在和她談天遊玩時，義高的心早就在父親義仲駐馬的山間和河岸、早就在他的故鄉了；又或者，他一直在勉力考慮著賴朝與父親的動向，並且謹慎地收回對鎌倉方面朝夕相伴的人們之間不斷產生的信任和羈絆。但對一個孤獨的孩子而言，要分辨和拒絕這些微末的、私人的關心，究竟有多麼困難和痛苦，需要多少與心性不配的審慎和隱忍，已然成人的大姬一旦念及，內心便無法不起波瀾。
然而，在兒時的她看來，突然移開視線、陷入沈默的義高也別有一種甚於平日的靜美，而她急切地想知道，這種美背後的那種帶著些許寒意的悲哀究竟是什麼。這種情緒把她一點一點地牽向他的身旁。她愈是不能懂，愈想靠近。這究竟是憐憫、是好奇、還是朦朧的愛呢，她到如今也分不清。或許，她從那時起便已經隱隱感到，義高常在她心上，就宛如自己被夏日午後飛過的一隻蜻蜓咬住一樣，看似是件無足輕重之事，但在周遭人事的陰差陽錯下，便會留下一處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印痕。

「一切一切，凡微小之物，皆自有可愛處。」

但最可怕的，也正是微末之物啊。

☄︎tbc.☄︎ 

Notes:

 〔1〕《枕草子》「うつくしきもの」段有「何も何も、小さきものは、皆うつくし」之語。
〔2〕此處是《鎌倉殿》時間線。特意把大姬安排在賴朝入鎌倉前出生，感覺也是個有意思的細節。
〔3〕《源氏物語•御法》「かく何ごともまだ変らぬけしきながら、限りのさまはしるかりけるこそ。」</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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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Mar 2026 16:23:0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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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祕密組織「雪村千鶴保護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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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這個系列是十五週年 B’s Log 的特別企划，文本來源為自己訂閱的電子雜誌。小說會可能會全部渣翻，訪談和其他的企划如果個人覺得有趣也許也會放上來。&#xA;&#xA;小說連載情況：共 4 期，從 2023年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倉；第二篇：山南、坂本、山崎；第三篇：風間、相馬、伊庭；第四篇：土方、沖田、齋藤）。如果十五週年會出公式書/畫集的話，可能這些內容也都會收錄的吧。&#xA;&#xA;這篇是10月20日發行的第二彈～本期人物：山南 山崎 坂本;&#xA;s（私人批評：這個系列的人物有點走形了！）/s&#xA;----&#xA;!--more--&#xA;&#xA;咯啦咯啦⋯⋯。&#xA;漆黑的夜晚。腳只是輕輕碰到地面上鋪開的細繩，似乎就會讓連着繩子的小鈴鐺發出響動。坂本龍馬停下腳步，靜靜地觀察四周。&#xA;「⋯⋯」&#xA;看來剛剛只是有風吹過，發出的聲音微不足道。他松了口氣。&#xA;「呼，安全了——」&#xA;「這可不行吧。」&#xA;一個聲音從坂本身後傳來。他轉身欲從懷中抽出手槍，但槍已經被搶先拿走。&#xA;「喔呀，帶這麼危險的東西光臨新選組的屯所，是有何貴幹呢？」&#xA;&#xA;五花大綁的坂本龍馬被帶到了西本願寺的某個房間。坐在他前面的是新選組的前總長山南敬助。站在他後面的黑裝人物是諸士調役兼監察山崎烝。山南微笑著對坂本說道：&#xA;「竟然在這深夜闖進我們的屯所，還真是輕看新選組啊。好了，告訴我們你的目的吧。」&#xA;「目的我當然會說，但你們能把繩子先解開嗎？勝老師引介我時，說過你們要好好對待我的，不是嗎？」&#xA;「正是因為是我們，所以才這麼尊重你。如果是其他組的組長，你早就被砍了。」&#xA;「嘖……也就是說新選組被說成是野蠻和過時，也是言過其實咯？」&#xA;「何出此言。你不是為了狙擊局長而闖進來的嗎？」&#xA;「才不是呢。明明是為了見千鶴才來的。」&#xA;「……你真的是為了深夜闖進來見雪村君嗎？」&#xA;「自然是決定了要深夜潛入的。白天人多眼雜，我也不容易坦率地行動，只有深夜才能創造理想的氛圍。」&#xA;「雪村君才不會做那種事！」&#xA;「山崎君，冷靜。」&#xA;「是……是的，失禮了。」&#xA;「原來如此……坂本君對雪村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是認真的嗎？」&#xA;「當然是真心啦。」&#xA;「那我就告訴你吧。今天，你中的陷阱並不是為了抓捕盯上屯所的的浪人而設，而是為了抓住盯上了雪村君的某個人而設計的。」&#xA;「什麼……會有那樣的傢伙嗎？」&#xA;山崎在坂本發問時，以一副「請別提了」的表情回答道：&#xA;「是的，那是個自以為是、驕傲、不聽他人勸告，敢在光天化日下稱雪村君為『我的妻子』，還打算搶走她的惱人家伙。」&#xA;「感覺像是我知道的傢伙，真是不可原諒。」&#xA;「所以你明白了吧，坂本。」&#xA;「喔，我應該是知道我爲何會被抓住了」&#xA;「所以我有個提議給坂本君。要不要加入秘密組織『雪村千鶴保護會』？」&#xA;「……爲何？這是什麼？」&#xA;「這是一個從幕後保護雪村君免受不懷好意的人騷擾的組織，同時也會排除可能對她造成不利影響的事情，以確保她能夠安心地生活。如果你現在加入，除了能與雪村君一起用茶之外，還可以定期通過信件了解她的日常生活。」&#xA;「哈哈，聽起來不錯。把詳情告訴我把。以及，先把繩子解開吧。」&#xA;山崎雖然不情願，但這場商議一直持續到了天亮。坂本是否當真加入了「雪村千鶴保護會」，這些留待日後的故事來說。&#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fin.☄︎/p&#xA;/div&#xA;&#xA;----&#xA;&#xA;#薄櫻鬼 #翻譯 #山南敬助 #坂本龍馬 #山崎烝 #薄樱鬼&#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這個系列是十五週年 B’s Log 的特別企划，文本來源為自己訂閱的電子雜誌。小說會可能會全部渣翻，訪談和其他的企划如果個人覺得有趣也許也會放上來。</p>

<p>小說連載情況：共 4 期，從 2023年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倉；第二篇：山南、坂本、山崎；第三篇：風間、相馬、伊庭；第四篇：土方、沖田、齋藤）。如果十五週年會出公式書/畫集的話，可能這些內容也都會收錄的吧。</p>

<p>這篇是10月20日發行的第二彈～本期人物：山南 山崎 坂本;
<s>（私人批評：這個系列的人物有點走形了！）</s></p>

<hr/>



<p>咯啦咯啦⋯⋯。
漆黑的夜晚。腳只是輕輕碰到地面上鋪開的細繩，似乎就會讓連着繩子的小鈴鐺發出響動。坂本龍馬停下腳步，靜靜地觀察四周。
「⋯⋯」
看來剛剛只是有風吹過，發出的聲音微不足道。他松了口氣。
「呼，安全了——」
「這可不行吧。」
一個聲音從坂本身後傳來。他轉身欲從懷中抽出手槍，但槍已經被搶先拿走。
「喔呀，帶這麼危險的東西光臨新選組的屯所，是有何貴幹呢？」</p>

<p>五花大綁的坂本龍馬被帶到了西本願寺的某個房間。坐在他前面的是新選組的前總長山南敬助。站在他後面的黑裝人物是諸士調役兼監察山崎烝。山南微笑著對坂本說道：
「竟然在這深夜闖進我們的屯所，還真是輕看新選組啊。好了，告訴我們你的目的吧。」
「目的我當然會說，但你們能把繩子先解開嗎？勝老師引介我時，說過你們要好好對待我的，不是嗎？」
「正是因為是我們，所以才這麼尊重你。如果是其他組的組長，你早就被砍了。」
「嘖……也就是說新選組被說成是野蠻和過時，也是言過其實咯？」
「何出此言。你不是為了狙擊局長而闖進來的嗎？」
「才不是呢。明明是為了見千鶴才來的。」
「……你真的是為了深夜闖進來見雪村君嗎？」
「自然是決定了要深夜潛入的。白天人多眼雜，我也不容易坦率地行動，只有深夜才能創造理想的氛圍。」
「雪村君才不會做那種事！」
「山崎君，冷靜。」
「是……是的，失禮了。」
「原來如此……坂本君對雪村君的心意我明白了，是認真的嗎？」
「當然是真心啦。」
「那我就告訴你吧。今天，你中的陷阱並不是為了抓捕盯上屯所的的浪人而設，而是為了抓住盯上了雪村君的某個人而設計的。」
「什麼……會有那樣的傢伙嗎？」
山崎在坂本發問時，以一副「請別提了」的表情回答道：
「是的，那是個自以為是、驕傲、不聽他人勸告，敢在光天化日下稱雪村君為『我的妻子』，還打算搶走她的惱人家伙。」
「感覺像是我知道的傢伙，真是不可原諒。」
「所以你明白了吧，坂本。」
「喔，我應該是知道我爲何會被抓住了」
「所以我有個提議給坂本君。要不要加入秘密組織『雪村千鶴保護會』？」
「……爲何？這是什麼？」
「這是一個從幕後保護雪村君免受不懷好意的人騷擾的組織，同時也會排除可能對她造成不利影響的事情，以確保她能夠安心地生活。如果你現在加入，除了能與雪村君一起用茶之外，還可以定期通過信件了解她的日常生活。」
「哈哈，聽起來不錯。把詳情告訴我把。以及，先把繩子解開吧。」
山崎雖然不情願，但這場商議一直持續到了天亮。坂本是否當真加入了「雪村千鶴保護會」，這些留待日後的故事來說。</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fin.☄︎</p>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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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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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mi-mi-zu-zhi-xue-cun-qian-he-bao-hu-hui</guid>
      <pubDate>Mon, 13 Nov 2023 03:24:57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辰凛】罟師（二、煙草の匂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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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本章和下一章仍然是鋪墊性質的章節，視角人物分別是凜和惣一郎。&#xA;這段一定不要跳過！&#xA;繼續（快樂地）閱讀本文需要下面兩個條件全部滿足哦：&#xA;（1）能接受遊戲劇情線辰吉線裡對惣一郎的各種虐；&#xA;（2）能夠（至少從審美角度）接受遊戲 TE 的那種類型（不一定是那種情節）的糾葛;&#xA;任一項回答爲“否”，就請及時離開本文，畢竟看文電波和心情最爲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xA;---&#xA;!--more--&#xA;&#xA;當天的黃昏來得格外遲緩。凜在梳妝之時再次回想着自己的處境，感到那如血殘陽彷彿要將自己吞噬。&#xA;（明白了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竟是如此痛苦之事。）&#xA;見到辰吉後，凜終於下定決心如此開口。凜感到自己就像是墜入蛛網的小蟲一般，越是掙扎就越無處可逃，而自己那本想當作祕密封存的心情也就隨着蛛網的震顫暴露得越發徹底，引來了那端坐網中的獵手。&#xA;時雨已經對她和辰吉的事情起了懷疑，而即使是凜仍然覺得溫柔如白鴿的惣一郎，也已經因爲先前凜送給辰吉的手巾而面露不悅。不論如何，爲了她自己的生存，也是爲了一向正直不惹是非的辰吉，凜必須如履薄冰。&#xA;（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他添麻烦。）&#xA;然而，堅信這一點並未讓凜感到輕鬆。凜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在櫻華屋後門的小巷中她忍不住想要確認辰吉心意的場面。&#xA;「也許是我的錯覺，但最近辰吉似乎一直在躲著我……如果是我有什麼冒犯之舉，我真的很抱歉。我仍然……仍然想和辰吉一起工作。」&#xA;凜不明白爲什麼在自己給辰吉送了手巾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急速冷淡了下來。之前辰吉也拒絕了凜特意爲他準備的年糕，兩人不歡而散。&#xA;「請稍等，花魁爲何要這樣說？我的態度和從前相比並無變化。」&#xA;可是，凜覺得自己沒有看錯，辰吉端正的臉龐掠過了一絲煩躁。凜忍不住靠近了辰吉，兩人的影子在午後的小巷之中彼此交錯。&#xA;「辰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即使是現在，你也不肯直視我。」&#xA;那雙懷着溫柔的笑意看着她練箏、走外八文字步的眼眸，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那樣注視過她了。念及此，凜繼續追問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淒涼：&#xA;「有時候，我看到辰吉你會出門去……你是去哪呢？也許是在岡場所有相好之人嗎？」&#xA;凜不自覺地就說出了這段讓自己自知失言的話。&#xA;「那個，花魁……爲何突然……」&#xA;辰吉的神色也困惑了起來。不過，他隨即恢復了鎮定，用一向平穩的語氣說道：「不過，我去哪裡，和花魁也沒有什麼關係吧。」&#xA;彷彿是揭開了幼時的傷疤一般，這句話讓凜有一種被遺棄般的痛苦。雖然辰吉的話在事實層面上無懈可擊——她本就沒有權利干涉辰吉工作時間之外的行動——但是，爲何聽到他的話，自己卻如此想落淚呢？&#xA;「確實是……沒有關係。但是……」&#xA;凜感到自己正在強忍淚水。&#xA;那時也是的吧，自己因爲初次和客人過夜的痛苦而在這條小巷中哭泣，辰吉爲她遞來了手巾。而多年後的現在……&#xA;「現在又很麻煩了……」&#xA;凜聽到了辰吉的嘆息。&#xA;（果然，較之當年，現在的我已經成爲麻煩了吧。）&#xA;凜靜靜地聽著辰吉道出對自己的審判。&#xA;「前幾天是年糕，再之前是你親手做的手帕……當你做這樣特別的事情時，如果是別的男人，就可能……會錯意的。」&#xA;不過，意外中的發言讓凜怔愣在了原地。&#xA;「會錯意……」&#xA;（這，就是我如此難過的原因嗎……這，也是辰吉如此躲閃我的原因嗎……）&#xA;「你說『其他男人』……那辰吉，辰吉你自己的想法呢？」&#xA;如同最後掙扎一般，凜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話。&#xA;這次，輪到辰吉驚訝了。&#xA;「我——」&#xA;隨後，辰吉俯身直視着凜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下一秒他便可以將她拉進懷中。&#xA;「那，花魁，請問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我，可以會錯意嗎？」&#xA;而今回想，在辰吉說出這不過是句玩笑之前，凜很希望時間停在屬於這個問題的、曖昧不明的一瞬。&#xA;那一刻，凜險些就要撲進他的懷裡，告訴他不必問這樣的問題，更不要再躲著自己。&#xA;（你當然可以會錯意……不，你從來都沒有會錯意。因為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你為何不知道呢。）&#xA;然而，錯過就發生在這毫釐之間。&#xA;辰吉在靠近的時候，凜聞到了他身上那陌生的菸草味。在凜在小巷中找到辰吉的時候，他其實正在那抽菸。那繚繞著的苦澀而又莫測的氣味和煙霧一向本分的辰吉並不相稱，辰吉身上的氣味，要麼是他喜愛的唐辛子餅這些日常物事的味道，要麼是陽光下曬得乾乾淨淨的衣物的味道，要麼則是那陪她花魁道中後凜總覺得自己能聞到的夜櫻似有若無的幽香⋯⋯&#xA;而此時此刻，辰吉身上卻染上了凜在無數個陪客的夜晚隨著或痛苦折磨、或沈溺於慾望的記憶刻入骨髓的屬於夜見世的味道——屬於「千早花魁」這個身份的味道。&#xA;而在愛慕之人身上聞到這樣的味道，將他也視為那無數將與千早翻雲覆雨的男人之一，或著說意識到辰吉也不過是這樣一位有著尋常男性的慾望，可能會帶著菸味去尋覓凜之外的女性共度春宵，這一切都讓凜本能地想縮回那想擁住辰吉的手，收回那想向辰吉袒露的心意。&#xA;畢竟伸出手，也許就會打開自己也不清楚的門，見到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事物。&#xA;而就在這猶疑的一瞬，注意到凜如此不安的神情，辰吉隨即改口：「我也是開玩笑的。」&#xA;兩人就這樣各退一步。見世番依然是見世番，花魁也依然是花魁。但這擦肩而過卻讓凜感到些許安心：也許只要自己不越過界限，也許那夜見世的煙塵味也就不會橫亙於兩人之間。&#xA;而這樣，也許可以保護辰吉。&#xA;所以就這樣什麼也別說，埋葬自己的愛吧。也許，真的應當和惣一郎談一談，寄望於他的善意，也許自己就可以放過辰吉，讓他自由。&#xA;自由。那是凜難以刻畫的事物。但她卻希望辰吉能夠擁有，能夠全部擁有。倘若自己註定了要殞命於吉原，那麼至少，辰吉也要能有朝一日離開這裡。自己迫切地想知道辰吉出吉原大門時是不是去了岡場所，說穿了也是因爲是自己焦慮地想知道那種自由的樣子吧。&#xA;帶着幾許自嘲，從回憶中抽身的凜凝望著黃昏的天空，下定了決心。&#xA;只是，尚不清楚辰吉和惣一郎關係的她算錯了一件事：此次惣一郎並未懷着既往的善意登樓。&#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 ☄︎tbc. ☄︎ /p&#xA;/div&#xA;&#xA;----&#xA;&#xA;#吉原彼岸花 #小說 #辰吉 #辰凜&#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章和下一章仍然是鋪墊性質的章節，視角人物分別是凜和惣一郎。
這段一定不要跳過！
繼續（快樂地）閱讀本文需要下面兩個條件全部滿足哦：
（1）能接受遊戲劇情線辰吉線裡對惣一郎的各種虐；
（2）能夠（至少從審美角度）接受遊戲 TE 的那種類型（不一定是那種情節）的糾葛;
任一項回答爲“否”，就請及時離開本文，畢竟看文電波和心情最爲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p>

<hr/>



<p>當天的黃昏來得格外遲緩。凜在梳妝之時再次回想着自己的處境，感到那如血殘陽彷彿要將自己吞噬。
（明白了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竟是如此痛苦之事。）
見到辰吉後，凜終於下定決心如此開口。凜感到自己就像是墜入蛛網的小蟲一般，越是掙扎就越無處可逃，而自己那本想當作祕密封存的心情也就隨着蛛網的震顫暴露得越發徹底，引來了那端坐網中的獵手。
時雨已經對她和辰吉的事情起了懷疑，而即使是凜仍然覺得溫柔如白鴿的惣一郎，也已經因爲先前凜送給辰吉的手巾而面露不悅。不論如何，爲了她自己的生存，也是爲了一向正直不惹是非的辰吉，凜必須如履薄冰。
（只有这样，才不会给他添麻烦。）
然而，堅信這一點並未讓凜感到輕鬆。凜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放著在櫻華屋後門的小巷中她忍不住想要確認辰吉心意的場面。
「也許是我的錯覺，但最近辰吉似乎一直在躲著我……如果是我有什麼冒犯之舉，我真的很抱歉。我仍然……仍然想和辰吉一起工作。」
凜不明白爲什麼在自己給辰吉送了手巾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急速冷淡了下來。之前辰吉也拒絕了凜特意爲他準備的年糕，兩人不歡而散。
「請稍等，花魁爲何要這樣說？我的態度和從前相比並無變化。」
可是，凜覺得自己沒有看錯，辰吉端正的臉龐掠過了一絲煩躁。凜忍不住靠近了辰吉，兩人的影子在午後的小巷之中彼此交錯。
「辰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即使是現在，你也不肯直視我。」
那雙懷着溫柔的笑意看着她練箏、走外八文字步的眼眸，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那樣注視過她了。念及此，凜繼續追問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淒涼：
「有時候，我看到辰吉你會出門去……你是去哪呢？也許是在岡場所有相好之人嗎？」
凜不自覺地就說出了這段讓自己自知失言的話。
「那個，花魁……爲何突然……」
辰吉的神色也困惑了起來。不過，他隨即恢復了鎮定，用一向平穩的語氣說道：「不過，我去哪裡，和花魁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彷彿是揭開了幼時的傷疤一般，這句話讓凜有一種被遺棄般的痛苦。雖然辰吉的話在事實層面上無懈可擊——她本就沒有權利干涉辰吉工作時間之外的行動——但是，爲何聽到他的話，自己卻如此想落淚呢？
「確實是……沒有關係。但是……」
凜感到自己正在強忍淚水。
那時也是的吧，自己因爲初次和客人過夜的痛苦而在這條小巷中哭泣，辰吉爲她遞來了手巾。而多年後的現在……
「現在又很麻煩了……」
凜聽到了辰吉的嘆息。
（果然，較之當年，現在的我已經成爲麻煩了吧。）
凜靜靜地聽著辰吉道出對自己的審判。
「前幾天是年糕，再之前是你親手做的手帕……當你做這樣特別的事情時，如果是別的男人，就可能……會錯意的。」
不過，意外中的發言讓凜怔愣在了原地。
「會錯意……」
（這，就是我如此難過的原因嗎……這，也是辰吉如此躲閃我的原因嗎……）
「你說『其他男人』……那辰吉，辰吉你自己的想法呢？」
如同最後掙扎一般，凜問出了心底最想問的話。
這次，輪到辰吉驚訝了。
「我——」
隨後，辰吉俯身直視着凜的眼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下一秒他便可以將她拉進懷中。
「那，花魁，請問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我，可以會錯意嗎？」
而今回想，在辰吉說出這不過是句玩笑之前，凜很希望時間停在屬於這個問題的、曖昧不明的一瞬。
那一刻，凜險些就要撲進他的懷裡，告訴他不必問這樣的問題，更不要再躲著自己。
（你當然可以會錯意……不，你從來都沒有會錯意。因為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啊。你為何不知道呢。）
然而，錯過就發生在這毫釐之間。
辰吉在靠近的時候，凜聞到了他身上那陌生的菸草味。在凜在小巷中找到辰吉的時候，他其實正在那抽菸。那繚繞著的苦澀而又莫測的氣味和煙霧一向本分的辰吉並不相稱，辰吉身上的氣味，要麼是他喜愛的唐辛子餅這些日常物事的味道，要麼是陽光下曬得乾乾淨淨的衣物的味道，要麼則是那陪她花魁道中後凜總覺得自己能聞到的夜櫻似有若無的幽香⋯⋯
而此時此刻，辰吉身上卻染上了凜在無數個陪客的夜晚隨著或痛苦折磨、或沈溺於慾望的記憶刻入骨髓的屬於夜見世的味道——屬於「千早花魁」這個身份的味道。
而在愛慕之人身上聞到這樣的味道，將他也視為那無數將與千早翻雲覆雨的男人之一，或著說意識到辰吉也不過是這樣一位有著尋常男性的慾望，可能會帶著菸味去尋覓凜之外的女性共度春宵，這一切都讓凜本能地想縮回那想擁住辰吉的手，收回那想向辰吉袒露的心意。
畢竟伸出手，也許就會打開自己也不清楚的門，見到自己不願意見到的事物。
而就在這猶疑的一瞬，注意到凜如此不安的神情，辰吉隨即改口：「我也是開玩笑的。」
兩人就這樣各退一步。見世番依然是見世番，花魁也依然是花魁。但這擦肩而過卻讓凜感到些許安心：也許只要自己不越過界限，也許那夜見世的煙塵味也就不會橫亙於兩人之間。
而這樣，也許可以保護辰吉。
所以就這樣什麼也別說，埋葬自己的愛吧。也許，真的應當和惣一郎談一談，寄望於他的善意，也許自己就可以放過辰吉，讓他自由。
自由。那是凜難以刻畫的事物。但她卻希望辰吉能夠擁有，能夠全部擁有。倘若自己註定了要殞命於吉原，那麼至少，辰吉也要能有朝一日離開這裡。自己迫切地想知道辰吉出吉原大門時是不是去了岡場所，說穿了也是因爲是自己焦慮地想知道那種自由的樣子吧。
帶着幾許自嘲，從回憶中抽身的凜凝望著黃昏的天空，下定了決心。
只是，尚不清楚辰吉和惣一郎關係的她算錯了一件事：此次惣一郎並未懷着既往的善意登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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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Nov 2023 12:29:4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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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官方短篇《不得不喝酒的理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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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這個系列是十五週年 B’s Log 的特別企劃，文本來源爲自訂閱電子雜誌。小說會可能會全部渣翻，訪談和其他的企劃如果個人覺得有趣也許也會放上來。&#xA;小說的更新順序：共 4 期，從 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倉；第二篇：山南、龍馬、山崎；第三篇：風間、相馬、伊庭；第四篇：土方、沖田、斎藤）。如果十五週年會出公式書的話，可能這些內容也都會收錄的吧。&#xA;本篇爲系列第一作，雜誌原文介紹：「由粉絲選擇的三位角色夢幻原創短篇小說連載企劃正式啓動！在值得紀念的第一回中，粉絲選出的角色是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永倉新八這三人。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三位好友決定比試喝酒呢？」&#xA;&#xA;----&#xA;!--more--&#xA;&#xA;「那麼，今天也辛苦了！！」&#xA;時爲慶應二年的某日傍晚。剛剛結束了日間巡查的藤堂平助，被先回到屯所的永倉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帶到了島原附近的酒館。永倉和原田把酒杯放在面露不悅的藤堂面前，一左一右地為他斟酒。&#xA;「帶我來這喝酒是什麼意思……不好意思，我要在晚飯前回去。」&#xA;「別這麼說嘛。我和左之是在幫你的忙啊。」 &#xA;「其實千鶴和源叔不在屯所，只剩總司晚飯當班……所以你知道晚飯會成什麼樣子吧？希望你能感謝我們帶你出來。」&#xA;聽了他們的話，藤堂露出了認命一般的表情。 &#xA;「嗯，我明白啦。本來很期待……今天千鶴的晚飯呢。」&#xA;「那個我也很期待啊。以前我總是出去喝酒，但現在我都儘可能在吃飯的時候回去。」 &#xA;「新八即使也現在還是總在外面喝酒吧。」&#xA;「反正今天就在這裡喝酒吃飯然後再回去吧！」 &#xA;被這樣催促的藤堂，認命地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酒。看到了藤堂的樣子，永倉和原田也相應地喝完了各自的酒，三人眼神相遇，像傻瓜一樣笑了起來。※原文如此（馬鹿みたいに笑った）&#xA;然後，他們又爲各自空了的酒杯滿上了酒，繼續喝起來。點的好幾瓶酒都喝完了，藤堂的臉因爲醉酒而紅得發亮，他低著頭嘟囔了一句。&#xA;「千鶴……她不能自由出入屯所，但她總是給我們做飯啊。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麼呢……除了做飯，她還給我們打掃和縫補，真是做了很多……」&#xA;「哦？怎麼，你是愛上她了嗎？」&#xA;「才……才沒有！」 &#xA;藤堂聽到永倉的指摘，大驚失色。原田趁機補上一刀。 &#xA;「愛上她也不奇怪啊。千鶴做飯很好吃，還會打掃和縫紉，而且很有勇氣。再加上她的美貌……」 &#xA;「確實如此……但不是那樣啦！」&#xA;「可是平助愛上她也沒用啊。千鶴是我重要的妹妹，我是不會讓我不認可的對象愛上她的。」&#xA;「什麼啊，這也太霸道了吧！」 &#xA;「那我就支持新八吧。能和千鶴走得近的只有我和新八認可的對象。」 &#xA;「左之哥也！？順便說一下，要和千鶴……走得更近，為什麼要得到兩個大哥的許可啊。本來我和千鶴就不是那樣的！」 &#xA;「哦哦，是這樣麼。」&#xA;「那麼，千鶴嫁給別人也可以嗎？」&#xA;聽到這句話，藤堂神情僵硬，但是不久，他就滿臉通紅地顫抖著開口了。&#xA;「雖然說她總有一天會嫁人……但是當然，如果對方不是比我強的傢伙，我是不會認可的！」 &#xA;「這和新八說的是一個意思啊。」 &#xA;「好啦好啦。平助，再喝點吧！」 &#xA;「你不用說我也會喝啊！咕嘟……呼啊啊！！」&#xA;藤堂一口氣喝下了滿滿一杯的酒。 &#xA;「不愧是魁先生！喝酒的樣子真帥！」&#xA;「那麼今天就三個人喝個痛快吧！」&#xA;「好啊！不過如果我喝贏了新八和左之先生……你們就需要認可我啊！」 &#xA;藤堂滿臉通紅地挑戰他們，原田戲謔地一笑，而永倉則面露喜色。 &#xA;「這個挑戰，我接受了！」&#xA;「老闆娘！店裡有的酒，都拿來吧。就算是一桶一桶的也沒關係！」&#xA;這一天。三個人醉得不成樣子回到屯所的時候，已經是早就過了門限的深夜了。當然，他們是讓千鶴偷偷地給他們開了後門的。&#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fin.☄︎/p&#xA;/div&#xA;&#xA;----&#xA;&#xA;#薄樱鬼 #薄櫻鬼 #翻譯 #藤堂平助 #永倉新八 #原田左之助&#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這個系列是十五週年 B’s Log 的特別企劃，文本來源爲自訂閱電子雜誌。小說會可能會全部渣翻，訪談和其他的企劃如果個人覺得有趣也許也會放上來。
小說的更新順序：共 4 期，從 9 月 20 起每月一篇，每篇三位攻略角色（第一篇：藤堂、原田、永倉；第二篇：山南、龍馬、山崎；第三篇：風間、相馬、伊庭；第四篇：土方、沖田、斎藤）。如果十五週年會出公式書的話，可能這些內容也都會收錄的吧。
本篇爲系列第一作，雜誌原文介紹：「由粉絲選擇的三位角色夢幻原創短篇小說連載企劃正式啓動！在值得紀念的第一回中，粉絲選出的角色是藤堂平助、原田左之助和永倉新八這三人。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這三位好友決定比試喝酒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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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麼，今天也辛苦了！！」
時爲慶應二年的某日傍晚。剛剛結束了日間巡查的藤堂平助，被先回到屯所的永倉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帶到了島原附近的酒館。永倉和原田把酒杯放在面露不悅的藤堂面前，一左一右地為他斟酒。
「帶我來這喝酒是什麼意思……不好意思，我要在晚飯前回去。」
「別這麼說嘛。我和左之是在幫你的忙啊。」
「其實千鶴和源叔不在屯所，只剩總司晚飯當班……所以你知道晚飯會成什麼樣子吧？希望你能感謝我們帶你出來。」
聽了他們的話，藤堂露出了認命一般的表情。
「嗯，我明白啦。本來很期待……今天千鶴的晚飯呢。」
「那個我也很期待啊。以前我總是出去喝酒，但現在我都儘可能在吃飯的時候回去。」
「新八即使也現在還是總在外面喝酒吧。」
「反正今天就在這裡喝酒吃飯然後再回去吧！」
被這樣催促的藤堂，認命地一口氣喝完了杯中的酒。看到了藤堂的樣子，永倉和原田也相應地喝完了各自的酒，三人眼神相遇，像傻瓜一樣笑了起來。※原文如此（馬鹿みたいに笑った）
然後，他們又爲各自空了的酒杯滿上了酒，繼續喝起來。點的好幾瓶酒都喝完了，藤堂的臉因爲醉酒而紅得發亮，他低著頭嘟囔了一句。
「千鶴……她不能自由出入屯所，但她總是給我們做飯啊。我們能不能做點什麼呢……除了做飯，她還給我們打掃和縫補，真是做了很多……」
「哦？怎麼，你是愛上她了嗎？」
「才……才沒有！」
藤堂聽到永倉的指摘，大驚失色。原田趁機補上一刀。
「愛上她也不奇怪啊。千鶴做飯很好吃，還會打掃和縫紉，而且很有勇氣。再加上她的美貌……」
「確實如此……但不是那樣啦！」
「可是平助愛上她也沒用啊。千鶴是我重要的妹妹，我是不會讓我不認可的對象愛上她的。」
「什麼啊，這也太霸道了吧！」
「那我就支持新八吧。能和千鶴走得近的只有我和新八認可的對象。」
「左之哥也！？順便說一下，要和千鶴……走得更近，為什麼要得到兩個大哥的許可啊。本來我和千鶴就不是那樣的！」
「哦哦，是這樣麼。」
「那麼，千鶴嫁給別人也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藤堂神情僵硬，但是不久，他就滿臉通紅地顫抖著開口了。
「雖然說她總有一天會嫁人……但是當然，如果對方不是比我強的傢伙，我是不會認可的！」
「這和新八說的是一個意思啊。」
「好啦好啦。平助，再喝點吧！」
「你不用說我也會喝啊！咕嘟……呼啊啊！！」
藤堂一口氣喝下了滿滿一杯的酒。
「不愧是魁先生！喝酒的樣子真帥！」
「那麼今天就三個人喝個痛快吧！」
「好啊！不過如果我喝贏了新八和左之先生……你們就需要認可我啊！」
藤堂滿臉通紅地挑戰他們，原田戲謔地一笑，而永倉則面露喜色。
「這個挑戰，我接受了！」
「老闆娘！店裡有的酒，都拿來吧。就算是一桶一桶的也沒關係！」
這一天。三個人醉得不成樣子回到屯所的時候，已經是早就過了門限的深夜了。當然，他們是讓千鶴偷偷地給他們開了後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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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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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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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6 Nov 2023 06:33:4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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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萬葉抄S店特典Drama《她選擇的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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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那會是什麼事呢？是把土方先生的袴的下襬縫上沒法穿了，是偷偷把土方先生在曬的被子移到陰涼處，還是土方先生發現毛筆被粘住之類的事呢？&#xA;土方：你！竟然做了那種事？真的嗎！😡&#xA;沖田：哦？那也不對嗎？那是什麼事呢？&#xA;土方：是關於雪村的事啦。雪村的事！&#xA;沖田：那個孩子啊，我對那個孩子可什麼都沒做喲。&#xA;土方：每次都說要殺掉她之類的話，聽說到現在都一直在威脅她？&#xA;沖田：這不過只是口頭禪啦。那孩子不也應對得挺輕鬆的嗎。&#xA;土方：她並沒有輕鬆應對。我注意到她經常對“殺掉”之類的話有奇怪的反應，問了問她，她說你經常說這些話，讓她感到有些神經過敏了。&#xA;斎藤：我有時也聽她談起一些事。“砍了”或者“殺了”這類詞在她那可能並不像你想的那麼輕鬆。&#xA;沖田：即使你這麼說，口頭禪也停不下來啊，還有別的辦法嗎？&#xA;土方：對她溫柔一些就好了。說話時平鋪直敘一點，沒必要開玩笑。&#xA;沖田：溫柔點啊……&#xA;斎藤：不要忘了，雪村之所以留在這個地方，完全是出於我們的需要。出於這種立場卻還說要殺了她，換成誰都不會感到安心吧。&#xA;沖田：說來也是呢。我明白了。那溫柔一點就好了吧？&#xA;土方：溫柔一些可不只是說開一些不危險的玩笑而已。&#xA;沖田：我明白了。訓話已經結束了吧。那我走啦~&#xA;土方：真的明白嗎？那傢伙……&#xA;斎藤：総司這次似乎異常聽從副長的忠告。&#xA;土方：不過，之前的情況一直都不太好，我還是有點擔心。斎藤，對不起，但能不能繼續幫我看着那傢伙一陣子？&#xA;斎藤：瞭解。&#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  /p&#xA;/div&#xA;&#xA;（之後）&#xA;斎藤：副長，是斎藤。我來彙報総司的事情了。&#xA;土方：請進。那麼，情況如何？総司那傢伙，態度有所改變嗎？&#xA;斎藤：我觀察了幾天，他確實不再對雪村開危險的玩笑或加以譏諷了。&#xA;土方：那太好了。看來總司偶爾還是會聽從我的建議的。&#xA;斎藤：只是，有一件事讓我有些擔心。&#xA;土方：有什麼讓你擔心的？&#xA;斎藤：對於總司的突然改變，她似乎有點困惑。&#xA;土方：嗯。以前都是這樣的。不過，比起聽到要殺掉她或類似的其他什麼話，這樣已經好多了。&#xA;斎藤：確實如此。事實上，総司最近一直都陪著雪村，無時無刻不在照顧她。有一些隊士看到了這個情況，感到很困惑。&#xA;土方：総司善待她是好事，但在其他隊士的眼中，這種明顯表現出來的過度關照可能會成爲問題，也可能有人會開始懷疑雪村的身份的。&#xA;斎藤：我也有同樣的擔憂。因此，我請求副長來提醒一下総司。&#xA;土方：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総司那傢伙，如果他改變行為的話，最好還是能自然一點啊。&#xA;沖田：土方先生，你還沒睡嗎？是一君叫我來的。&#xA;土方：好，進來吧。&#xA;沖田：打擾了。所以，要和我說什麼呢？&#xA;土方：総司，聽說你最近幾天總是在雪村周圍晃來晃去，還一直照顧她，是嗎？&#xA;沖田：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不是土方先生說要對她更溫柔一些嗎？&#xA;土方：的確是我說的，但你還是考慮考慮吧。剛剛還在捉弄她，說刻薄話，突然之間就變得親切，其他隊士會產生懷疑的。&#xA;沖田：我只是按你的建議照辦而已呢。&#xA;土方：再多考慮一下怎麼做吧。不要太明顯地討好她，否則其他隊士可能會懷疑她的身份，或者察覺到她是女子的。&#xA;沖田：那是不是應該回到以前的態度呢？&#xA;土方：不是，我說的是不要太過極端，做得得體一點。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極端呢？&#xA;沖田：土方先生，請不要給出這麼模糊的指示。得體是什麼意思？&#xA;土方：就像和其他隊士交往一樣，恰當地對待她。&#xA;沖田：那我平時對其他的隊士也都說“砍了你哦”或“殺了你哦”，這樣可好？&#xA;土方：當然不行，那不是就回到原地了嗎！&#xA;沖田：那麼，之前土方先生的指示就是錯誤的咯，你是在承認錯誤嗎？&#xA;土方：不是這個意思！😡&#xA;沖田：真是固執呢。不管你怎麼說，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停止照顧那孩子的。因為這是土方先生的命令，除非他承認命令錯了，不然我是不會改的。&#xA;土方：総司！😡&#xA;沖田：話就說到這吧。我明天還要早起，我就先走了~&#xA;土方：嘿，等一下！該死的，那傢伙。&#xA;斎藤：如果讓総司繼續下去，正如剛才的擔心那樣，其他隊士可能會對雪村的身份和性別產生懷疑。我們可能需要盡快採取措施。&#xA;土方：我理解。總之，我不會讓総司再繼續跟著她。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制止他。&#xA;斎藤：制止？是不是讓総司不再接觸她，或者帶她出去？&#xA;土方：對，我也打算制止他。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確保総司無法接觸她。&#xA;斎藤：明白了，我會盡力的。&#xA;土方：好，有勞你了。&#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  /p&#xA;/div&#xA;&#xA;（之後）&#xA;斎藤：総司，你是打算去雪村的房間嗎？&#xA;沖田：是的。我打算去吃點甜點，所以打算邀請那孩子。&#xA;斎藤：很抱歉，她今天有準備晚飯的任務，應該會去採購。&#xA;沖田：哦？是嗎？那我也去幫忙買東西吧。&#xA;斎藤：不需要。我會陪她去的。&#xA;沖田：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突然插手？&#xA;斎藤：昨天晚上副長不是告訴你，如果你獨佔她，會讓其他隊士產生不必要的懷疑嗎？&#xA;沖田：所以一君你是要和我競爭，也開始照顧那孩子麼。雖然我覺得那孩子不會接受呢~&#xA;斎藤：這要試了才知道。剩下的就交給我了。你可以回房間了。&#xA;沖田：我不會回房間的。我可不會輸給一君你的。&#xA;斎藤：雪村的房間前面有人？那是……&#xA;土方：你們在這裡做什麼？&#xA;沖田：那孩子今天要負責採購晚餐食材，我們只是想幫忙而已。&#xA;土方：那沒有必要。稍後我想讓她幫我做點事。&#xA;沖田：誒~這是要做什麼？我可是接到了要對那個孩子更加友善的命令，你想要隨意使喚那個孩子嗎？&#xA;土方：她是我的小姓，所以沒有關係吧。&#xA;斎藤：請問，副長和那個女孩黏在一起，這樣合適嗎？&#xA;沖田：黏在一起？&#xA;土方：小姓本來就是這樣的。&#xA;沖田：不是這樣的。『土方先生很寵那個孩子，對他很偏心』已經有這樣的傳言了。你難道不知道嗎？&#xA;土方：無論如何，這些傳言都是你散布的吧。&#xA;沖田：嗯，誰知道呢。但是，你知道嗎？「無火不起煙」，這句話不是說大家都相信的話，就說明傳言多少有些真實之處咯？土方先生也許不再接近那孩子比較好。&#xA;土方：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xA;斎藤：副長，也許有點多管閒事，但是讓晚餐當值的雪村幫忙做些事情怎麼樣？&#xA;沖田：沒錯，如果不讓那孩子幫忙，源先生一個人就必須獨自忙碌，想必很辛苦。&#xA;土方：那就讓那些有空的傢伙幫忙不就行了？&#xA;沖田：交給誰幫忙呢？大家都更擅長享受食物而不是準備食物呢。&#xA;土方：不是每個人都那麼不認真的。像島田、山崎、相馬之類的隊士，他們都能認真完成交代的任務。&#xA;沖田：你是不是在濫用副長的權限？副長下命令來強迫別人聽從聽起來不太合適吧。&#xA;土方：這是什麼意思啊？！&#xA;沖田：就是字面意思哦。難道說，新選組副長的頭銜就是用來威嚇別人的廉價東西嗎？&#xA;土方：你說了些什麼不著調的話！你自己呢？你作為一番隊隊長，是否做了足夠的貢獻？&#xA;沖田：至少，我沒有利用我的地位來命令那孩子。可不要把我和土方先生混為一談。&#xA;土方：啊，說什麼來著。你果然是個滔滔不絕的潑皮！&#xA;沖田：總之，土方先生不應該再利用副長小姓的名義來強迫那孩子聽從命令。&#xA;土方：為什麼要被你禁止做事？&#xA;沖田：因為只有一個人這麼做不公平，不是嗎？我和一君都沒有這麼做呢。&#xA;土方：斎藤，你也這樣覺得嗎？&#xA;斎藤：在這種情況下，我對是否應該反對副長的意見有些猶豫。総司說的也有些道理。總之，如果副長明顯地優待她，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xA;土方：你也這樣說嗎。我明白了，我會避免以副長小姓的名義叫她做事的，沒問題了吧？&#xA;沖田：看來終於明白了呢。那麼，我就去那個孩子的房間了，你們二位就不必打擾了~&#xA;斎藤：等一下，総司。我可沒打算把這件事交給你去處理。&#xA;土方：總之，讓她來決定選擇和誰做什麼，不需要別人的干涉或者建議。&#xA;沖田：嗯~你們兩個是不是都覺得自己會被那個孩子選中啊？好的呢，我也可以被她選中。&#xA;土方：雖然不知道雪村會選誰，但別抱怨她的選擇結果，明白嗎？&#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 ༘✶  /p&#xA;/div&#xA;&#xA;（之後）&#xA;斎藤：結果，三個人竟然都被拒絕了。&#xA;沖田：因爲我們想要幫忙，所以她纔說不必勞煩我們。嘛，考慮到那孩子的性格，倒是可以理解。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土方先生，這之後我們再去邀請她，可能會讓她感到困擾呢。&#xA;土方：沒有辦法，這種結果我也料想不到。&#xA;沖田：歸根結底，難道不是因爲土方先生指示不當嗎？我們應該像以前一樣對待她，對吧？&#xA;土方：可惡，看來別無選擇了。&#xA;沖田：說真的，是土方先生的遠見不足呢。作爲副長，不覺得應該在誇口之前做點什麼嗎？&#xA;土方：只是一次兩次的誤解，爲什麼要說得如此嚴重。雖說這次是我的失誤，但你也應該有一些幹部隊士的自覺。&#xA;斎藤：這是否意味着我們最終回到了原點呢？對我們和雪村來說，這也許纔是最好的關係。&#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p ☄︎fin.☄︎/p&#xA;/div&#xA;&#xA;----&#xA;&#xA;#薄樱鬼 #薄櫻鬼 #新選組 #新选组 #翻譯 #沖田総司 #斎藤一 #土方歲三 #沖田總司 #齋藤一&#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歡樂向的小品，出場人物：沖田、土方、斎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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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mg src="https://ooo.0x0.ooo/2023/11/05/ONtclC.png"></p>

<p>沖田：土方先生剛剛說，今天巡察結束後要叫我去他房間找他一趟，但大概只是要絮絮叨叨教訓我一番吧，真麻煩吶——
斎藤：総司，你已經巡查回來了嗎？
沖田：啊？ 一君，你在這裡做什麼？
斎藤：我剛結束劍術練習，正打算回房間整理刀具。
沖田：哦，是嗎。話說，剛才土方先生好像在找你。似乎有急事，你去看看吧。
斎藤：副長啊，我知道了。
（推門聲）
是斎藤。請問有什麼事嗎？
土方：斎藤？我沒叫你來啊。出了什麼事嗎？
斎藤：啊，真的嗎？怎麼回事？総司。
沖田：啊？是嗎？難道我聽錯了嗎？
土方：啊，原來如此啊。你們倆進來吧。
斎藤：打擾了。
土方：総司，你啊。不喜歡我叫你來就算了，還連累了斎藤。
斎藤：是這樣嗎？😯
沖田：嗯，露餡得真快啊。不過，土方先生找我的話，無非就是一直說教吧？如果有一君在，或許你就不那麼囉嗦了。
土方：是因為你每次都毫無反省，總是重復同樣的事情好吧。
沖田：好吧好吧。那今天會是什麼樣的說教呢？是折磨練習中的隊士們，是缺席練習卻總是和附近的孩子玩，還是不幫忙做飯之類的？
土方：都不是。
沖田：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 w。那會是什麼事呢？是把土方先生的袴的下襬縫上沒法穿了，是偷偷把土方先生在曬的被子移到陰涼處，還是土方先生發現毛筆被粘住之類的事呢？
土方：你！竟然做了那種事？真的嗎！😡
沖田：哦？那也不對嗎？那是什麼事呢？
土方：是關於雪村的事啦。雪村的事！
沖田：那個孩子啊，我對那個孩子可什麼都沒做喲。
土方：每次都說要殺掉她之類的話，聽說到現在都一直在威脅她？
沖田：這不過只是口頭禪啦。那孩子不也應對得挺輕鬆的嗎。
土方：她並沒有輕鬆應對。我注意到她經常對“殺掉”之類的話有奇怪的反應，問了問她，她說你經常說這些話，讓她感到有些神經過敏了。
斎藤：我有時也聽她談起一些事。“砍了”或者“殺了”這類詞在她那可能並不像你想的那麼輕鬆。
沖田：即使你這麼說，口頭禪也停不下來啊，還有別的辦法嗎？
土方：對她溫柔一些就好了。說話時平鋪直敘一點，沒必要開玩笑。
沖田：溫柔點啊……
斎藤：不要忘了，雪村之所以留在這個地方，完全是出於我們的需要。出於這種立場卻還說要殺了她，換成誰都不會感到安心吧。
沖田：說來也是呢。我明白了。那溫柔一點就好了吧？
土方：溫柔一些可不只是說開一些不危險的玩笑而已。
沖田：我明白了。訓話已經結束了吧。那我走啦~
土方：真的明白嗎？那傢伙……
斎藤：総司這次似乎異常聽從副長的忠告。
土方：不過，之前的情況一直都不太好，我還是有點擔心。斎藤，對不起，但能不能繼續幫我看着那傢伙一陣子？
斎藤：瞭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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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 ༘✶  </p>
</div>

<p>（之後）
斎藤：副長，是斎藤。我來彙報総司的事情了。
土方：請進。那麼，情況如何？総司那傢伙，態度有所改變嗎？
斎藤：我觀察了幾天，他確實不再對雪村開危險的玩笑或加以譏諷了。
土方：那太好了。看來總司偶爾還是會聽從我的建議的。
斎藤：只是，有一件事讓我有些擔心。
土方：有什麼讓你擔心的？
斎藤：對於總司的突然改變，她似乎有點困惑。
土方：嗯。以前都是這樣的。不過，比起聽到要殺掉她或類似的其他什麼話，這樣已經好多了。
斎藤：確實如此。事實上，総司最近一直都陪著雪村，無時無刻不在照顧她。有一些隊士看到了這個情況，感到很困惑。
土方：総司善待她是好事，但在其他隊士的眼中，這種明顯表現出來的過度關照可能會成爲問題，也可能有人會開始懷疑雪村的身份的。
斎藤：我也有同樣的擔憂。因此，我請求副長來提醒一下総司。
土方：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総司那傢伙，如果他改變行為的話，最好還是能自然一點啊。
沖田：土方先生，你還沒睡嗎？是一君叫我來的。
土方：好，進來吧。
沖田：打擾了。所以，要和我說什麼呢？
土方：総司，聽說你最近幾天總是在雪村周圍晃來晃去，還一直照顧她，是嗎？
沖田：有什麼問題嗎？難道不是土方先生說要對她更溫柔一些嗎？
土方：的確是我說的，但你還是考慮考慮吧。剛剛還在捉弄她，說刻薄話，突然之間就變得親切，其他隊士會產生懷疑的。
沖田：我只是按你的建議照辦而已呢。
土方：再多考慮一下怎麼做吧。不要太明顯地討好她，否則其他隊士可能會懷疑她的身份，或者察覺到她是女子的。
沖田：那是不是應該回到以前的態度呢？
土方：不是，我說的是不要太過極端，做得得體一點。為什麼你總是這麼極端呢？
沖田：土方先生，請不要給出這麼模糊的指示。得體是什麼意思？
土方：就像和其他隊士交往一樣，恰當地對待她。
沖田：那我平時對其他的隊士也都說“砍了你哦”或“殺了你哦”，這樣可好？
土方：當然不行，那不是就回到原地了嗎！
沖田：那麼，之前土方先生的指示就是錯誤的咯，你是在承認錯誤嗎？
土方：不是這個意思！😡
沖田：真是固執呢。不管你怎麼說，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停止照顧那孩子的。因為這是土方先生的命令，除非他承認命令錯了，不然我是不會改的。
土方：総司！😡
沖田：話就說到這吧。我明天還要早起，我就先走了~
土方：嘿，等一下！該死的，那傢伙。
斎藤：如果讓総司繼續下去，正如剛才的擔心那樣，其他隊士可能會對雪村的身份和性別產生懷疑。我們可能需要盡快採取措施。
土方：我理解。總之，我不會讓総司再繼續跟著她。你要好好把握機會制止他。
斎藤：制止？是不是讓総司不再接觸她，或者帶她出去？
土方：對，我也打算制止他。我會找個合適的理由，確保総司無法接觸她。
斎藤：明白了，我會盡力的。
土方：好，有勞你了。</p>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p> ➶-͙˚ ༘✶  </p>
</div>

<p>（之後）
斎藤：総司，你是打算去雪村的房間嗎？
沖田：是的。我打算去吃點甜點，所以打算邀請那孩子。
斎藤：很抱歉，她今天有準備晚飯的任務，應該會去採購。
沖田：哦？是嗎？那我也去幫忙買東西吧。
斎藤：不需要。我會陪她去的。
沖田：怎麼回事？為什麼你要突然插手？
斎藤：昨天晚上副長不是告訴你，如果你獨佔她，會讓其他隊士產生不必要的懷疑嗎？
沖田：所以一君你是要和我競爭，也開始照顧那孩子麼。雖然我覺得那孩子不會接受呢~
斎藤：這要試了才知道。剩下的就交給我了。你可以回房間了。
沖田：我不會回房間的。我可不會輸給一君你的。
斎藤：雪村的房間前面有人？那是……
土方：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沖田：那孩子今天要負責採購晚餐食材，我們只是想幫忙而已。
土方：那沒有必要。稍後我想讓她幫我做點事。
沖田：誒~這是要做什麼？我可是接到了要對那個孩子更加友善的命令，你想要隨意使喚那個孩子嗎？
土方：她是我的小姓，所以沒有關係吧。
斎藤：請問，副長和那個女孩黏在一起，這樣合適嗎？
沖田：黏在一起？
土方：小姓本來就是這樣的。
沖田：不是這樣的。『土方先生很寵那個孩子，對他很偏心』已經有這樣的傳言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土方：無論如何，這些傳言都是你散布的吧。
沖田：嗯，誰知道呢。但是，你知道嗎？「無火不起煙」，這句話不是說大家都相信的話，就說明傳言多少有些真實之處咯？土方先生也許不再接近那孩子比較好。
土方：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斎藤：副長，也許有點多管閒事，但是讓晚餐當值的雪村幫忙做些事情怎麼樣？
沖田：沒錯，如果不讓那孩子幫忙，源先生一個人就必須獨自忙碌，想必很辛苦。
土方：那就讓那些有空的傢伙幫忙不就行了？
沖田：交給誰幫忙呢？大家都更擅長享受食物而不是準備食物呢。
土方：不是每個人都那麼不認真的。像島田、山崎、相馬之類的隊士，他們都能認真完成交代的任務。
沖田：你是不是在濫用副長的權限？副長下命令來強迫別人聽從聽起來不太合適吧。
土方：這是什麼意思啊？！
沖田：就是字面意思哦。難道說，新選組副長的頭銜就是用來威嚇別人的廉價東西嗎？
土方：你說了些什麼不著調的話！你自己呢？你作為一番隊隊長，是否做了足夠的貢獻？
沖田：至少，我沒有利用我的地位來命令那孩子。可不要把我和土方先生混為一談。
土方：啊，說什麼來著。你果然是個滔滔不絕的潑皮！
沖田：總之，土方先生不應該再利用副長小姓的名義來強迫那孩子聽從命令。
土方：為什麼要被你禁止做事？
沖田：因為只有一個人這麼做不公平，不是嗎？我和一君都沒有這麼做呢。
土方：斎藤，你也這樣覺得嗎？
斎藤：在這種情況下，我對是否應該反對副長的意見有些猶豫。総司說的也有些道理。總之，如果副長明顯地優待她，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土方：你也這樣說嗎。我明白了，我會避免以副長小姓的名義叫她做事的，沒問題了吧？
沖田：看來終於明白了呢。那麼，我就去那個孩子的房間了，你們二位就不必打擾了~
斎藤：等一下，総司。我可沒打算把這件事交給你去處理。
土方：總之，讓她來決定選擇和誰做什麼，不需要別人的干涉或者建議。
沖田：嗯~你們兩個是不是都覺得自己會被那個孩子選中啊？好的呢，我也可以被她選中。
土方：雖然不知道雪村會選誰，但別抱怨她的選擇結果，明白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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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之後）
斎藤：結果，三個人竟然都被拒絕了。
沖田：因爲我們想要幫忙，所以她纔說不必勞煩我們。嘛，考慮到那孩子的性格，倒是可以理解。但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土方先生，這之後我們再去邀請她，可能會讓她感到困擾呢。
土方：沒有辦法，這種結果我也料想不到。
沖田：歸根結底，難道不是因爲土方先生指示不當嗎？我們應該像以前一樣對待她，對吧？
土方：可惡，看來別無選擇了。
沖田：說真的，是土方先生的遠見不足呢。作爲副長，不覺得應該在誇口之前做點什麼嗎？
土方：只是一次兩次的誤解，爲什麼要說得如此嚴重。雖說這次是我的失誤，但你也應該有一些幹部隊士的自覺。
斎藤：這是否意味着我們最終回到了原點呢？對我們和雪村來說，這也許纔是最好的關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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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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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5 Nov 2023 07:14: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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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辰凜】罟師（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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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吉原彼岸花辰吉 if 線+原作向補筆（嗯補拉燈場景和各種心理活動，nsfw 部分會說明且放在 ao3）和腦洞。&#xA;&#xA;這段一定不要跳過！&#xA;繼續（快樂地）閱讀本文需要下面兩個條件全部滿足哦：&#xA;（1）能接受遊戲劇情線辰吉線裡對惣一郎的各種虐；&#xA;（2）能夠（至少從審美角度）接受遊戲 TE 的那種類型（不一定是那種情節）的糾葛;&#xA;任一項回答爲“否”，就請及時離開本文，畢竟看文電波和心情最爲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xA;&#xA;----&#xA;!--more--&#xA;&#xA;本文爲被辰吉線三把大刀深深觸動+傷害半年之後寫出的也許更爲令人胃疼的辰吉「背叛的代價」結局相反的 if 線：劇情大致走向是辰吉個人線+惣一郎（近似）HE 結局（亦即辰吉千早表明心意，但最後辰吉仍然成功協助千早和惣一郎逃出吉原，隨後辰吉遵守了和千早惣一郎的約定從二人面前永遠消失，不再相見）。&#xA;&#xA;主辰吉×千早（其實也必然會變成辰吉×千早×惣一郎），本質上想探討千早在這條線能夠擁有多大的主動性。由於（1）走（近似）惣一郎 HE 且（2）本文是一個關於「無法擺脫的過去」的故事，所以時雨也會作爲重要的象徵出場（個人心目中對標是諸如電影蜘蛛巢城和千年女優中的預言者，象徵難以逃離的過去或者所謂「宿命」），但時雨個人線和千早的任何互動都沒有發生。&#xA;&#xA;本文將從原作辰吉個人線第九章開始往下寫，前面的幾章對原作劇情的重敘會多一些。摸魚寫作，不定期更新。&#xA;&#xA;一、霍公鳥 &#xA;時雨一直都注意到了凜和辰吉之間的情愫。&#xA;畢竟他過於瞭解凜，凜的所思所想、一舉一動都不太可能逃過他的眼睛。甚至包括那條凜費心縫製送給辰吉的手帕引起了惣一郎的醋意這樣的事情，他也能憑藉自己的監視和對凜的瞭解將個中內情推知大概。&#xA;但時雨並不急於干涉——甚至在通過櫻華屋內外的眼線發現了辰吉可能和惣一郎有些對他不利的關係之後仍然如此。&#xA;畢竟，有辰吉牽制着凜的心意，她便會猶疑於答應惣一郎的贖身請求，這樣可以爲時雨自己調查和高發惣一郎的拔荷罪行爭取不少時間上的便利。而如果惣一郎和辰吉因凜而兄弟鬩牆、反目成仇，那麼也是自己從中漁利，重新將凜抓在自己手心中的機會。&#xA;（而即使是惣一郎、辰吉乃至凜真的鋌而走險，他們三人也是未來永劫都將爲情所困不得解脫吧。好一齣傀儡戲。）&#xA;不能得到凜，那麼便看她和她的戀人爲命運詛咒，亦未嘗不是時雨所樂見的。&#xA;時雨正這樣想着，便從內證看到了辰吉大約是從後門的方向進了櫻華屋，而在他之後不久，凜明顯是有些魂不守舍地從同樣的方向走來。如此的下午凜出門去本就反常，看來兩人必是相見了。&#xA;時雨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xA;（是時候開始收網了。）&#xA;&#xA;那之後不久的一個午後，時雨就將凜喚至了內証。&#xA;“時雨大人，失禮了。”&#xA;見到凜低眉順目地行禮之間透露出了一絲緊張，時雨也一面請她在他對面落座，一面越發不疾不徐地問道。&#xA;“如果問了些奇怪的事，就是我很抱歉了。不過妳知道最近關於妳的謠言嗎？”&#xA;時雨故意不說是關於惣一郎的謠言還是辰吉的，打探凜的反應。&#xA;“謠言？……是關於我和伊勢屋大人的嗎？據說他一直想爲我贖身……”&#xA;不愧是凜，即使是心虛也能嫺熟地躲閃自己的問題。時雨這樣想着，決定順着凜的話頭慢慢地試探她。&#xA;“不，倒不是這個……關於贖身的事，伊勢屋大人在成爲熟客之前就向我提過，不過我當場拒絕了。因爲不知道妳如何想，而且他也未免操之過急。既然他出手闊綽，人品也名聲在外，我也就打算多觀察一下情況如何。不過，妳也沒有跟我說過妳究竟願不願意……”&#xA;話音剛落，時雨便看到凜有些歉疚地低下了頭。&#xA;（很好，她似乎覺得遲遲不回應惣一郎的請求，讓她的良心感到虧欠。）&#xA;“但這些都不關緊。我聽到的傳言其實是，妳前寫日子和某位見世番在後門單獨說了很久的話。”&#xA;時雨看到凜那向來自持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慌張。&#xA;“……”&#xA;“是下人之中傳來的謠言，我也不知真假。只是，這件事傳到客人耳中，可就不好了。”&#xA;不過，凜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驚恐，開始用時雨經常看得入迷的那種天真的神情試探起時雨來。&#xA;“……難道說，是辰吉嗎？”她微微歪着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確實……我最近身體不好，時常拜託辰吉幫我拿藥和按摩，因此我也送了一條手巾給他作爲謝禮。當然，我也可能有疏忽之處，致使有人誤解我們的關係，我一定會多多注意。”&#xA;這番明明是爲了掩飾心跡卻看上去那樣無邪的說辭，加上凜那令人心生憐愛的樣子，都令時雨感到觀賞的愉悅。不過，他目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凜的心事他已洞明，現在他也不急着下自己的下一步棋——因爲自有人走在他的前頭，暫且隔岸觀火即可。&#xA;“嗯，看來是誤會呢。妳和辰吉，都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場。只要妳信心堅定，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xA;“是。”&#xA;“還有，今晚伊勢屋大人要登樓來。妳沒有關係吧？”&#xA;時雨雲淡風輕地說道，一面暗自得意地看着剛剛放鬆下來的凜再次露出了難以掩抑的焦躁之色。&#xA;“爲什麼是今晚呢？”凜的問題明顯是咬緊了牙關說出的。&#xA;“想來他也還是會提到贖身之類的事情吧。若是妳覺得困擾的話，我可以拒絕他的。”&#xA;“……我明白了，時雨大人，我沒關係的。請讓伊勢屋大人登樓吧。”&#xA;先提出了辰吉的事，凜便不可能不答應這個請求的。&#xA;讓惣一郎這霍公鳥〔1〕去摧折那衆人引領而望的名花，這借刀殺人的謀算令時雨頗爲快意。&#xA;（如果不能得到，那就讓一切盡毀吧，很想看看如此掙扎的妳，會露出怎樣的神色。）&#xA;時雨一面打量著凜那僅僅是憑着多年的練習纔勉強維持着的鎮定，一面如此想道。&#xA;凜還不知道，惣一郎會來登樓，正是因爲時雨早已事先設法讓凜和辰吉之間的流言也傳到了惣一郎那裡。&#xA;---&#xA;〔1〕霍公鳥: 即杜鵑。靈感來自大伴加持詠杜鵑摧折名花之詩：皆人の 待ちし卯花散りぬとも 鳴く霍公鳥 我忘れめや&#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tbc. （下一章預計視角凜）☄︎/p&#xA;/div&#xA;&#xA;----&#xA;&#xA;#吉原彼岸花 #小說 #小说&#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吉原彼岸花辰吉 if 線+原作向補筆（嗯補拉燈場景和各種心理活動，nsfw 部分會說明且放在 ao3）和腦洞。</p>

<p>這段一定不要跳過！
繼續（快樂地）閱讀本文需要下面兩個條件全部滿足哦：
（1）能接受遊戲劇情線辰吉線裡對惣一郎的各種虐；
（2）能夠（至少從審美角度）接受遊戲 TE 的那種類型（不一定是那種情節）的糾葛;
任一項回答爲“否”，就請及時離開本文，畢竟看文電波和心情最爲重要，希望大家都有美好的心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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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本文爲被辰吉線三把大刀深深觸動+傷害半年之後寫出的也許更爲令人胃疼的辰吉「背叛的代價」結局相反的 if 線：劇情大致走向是辰吉個人線+惣一郎（近似）HE 結局（亦即辰吉千早表明心意，但最後辰吉仍然成功協助千早和惣一郎逃出吉原，隨後辰吉遵守了和千早惣一郎的約定從二人面前永遠消失，不再相見）。</p>

<p>主辰吉×千早（其實也必然會變成辰吉×千早×惣一郎），本質上想探討千早在這條線能夠擁有多大的主動性。由於（1）走（近似）惣一郎 HE 且（2）本文是一個關於「無法擺脫的過去」的故事，所以時雨也會作爲重要的象徵出場（個人心目中對標是諸如電影蜘蛛巢城和千年女優中的預言者，象徵難以逃離的過去或者所謂「宿命」），但時雨個人線和千早的任何互動都沒有發生。</p>

<p>本文將從原作辰吉個人線第九章開始往下寫，前面的幾章對原作劇情的重敘會多一些。摸魚寫作，不定期更新。</p>

<p>一、霍公鳥
時雨一直都注意到了凜和辰吉之間的情愫。
畢竟他過於瞭解凜，凜的所思所想、一舉一動都不太可能逃過他的眼睛。甚至包括那條凜費心縫製送給辰吉的手帕引起了惣一郎的醋意這樣的事情，他也能憑藉自己的監視和對凜的瞭解將個中內情推知大概。
但時雨並不急於干涉——甚至在通過櫻華屋內外的眼線發現了辰吉可能和惣一郎有些對他不利的關係之後仍然如此。
畢竟，有辰吉牽制着凜的心意，她便會猶疑於答應惣一郎的贖身請求，這樣可以爲時雨自己調查和高發惣一郎的拔荷罪行爭取不少時間上的便利。而如果惣一郎和辰吉因凜而兄弟鬩牆、反目成仇，那麼也是自己從中漁利，重新將凜抓在自己手心中的機會。
（而即使是惣一郎、辰吉乃至凜真的鋌而走險，他們三人也是未來永劫都將爲情所困不得解脫吧。好一齣傀儡戲。）
不能得到凜，那麼便看她和她的戀人爲命運詛咒，亦未嘗不是時雨所樂見的。
時雨正這樣想着，便從內證看到了辰吉大約是從後門的方向進了櫻華屋，而在他之後不久，凜明顯是有些魂不守舍地從同樣的方向走來。如此的下午凜出門去本就反常，看來兩人必是相見了。
時雨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是時候開始收網了。）</p>

<p>那之後不久的一個午後，時雨就將凜喚至了內証。
“時雨大人，失禮了。”
見到凜低眉順目地行禮之間透露出了一絲緊張，時雨也一面請她在他對面落座，一面越發不疾不徐地問道。
“如果問了些奇怪的事，就是我很抱歉了。不過妳知道最近關於妳的謠言嗎？”
時雨故意不說是關於惣一郎的謠言還是辰吉的，打探凜的反應。
“謠言？……是關於我和伊勢屋大人的嗎？據說他一直想爲我贖身……”
不愧是凜，即使是心虛也能嫺熟地躲閃自己的問題。時雨這樣想着，決定順着凜的話頭慢慢地試探她。
“不，倒不是這個……關於贖身的事，伊勢屋大人在成爲熟客之前就向我提過，不過我當場拒絕了。因爲不知道妳如何想，而且他也未免操之過急。既然他出手闊綽，人品也名聲在外，我也就打算多觀察一下情況如何。不過，妳也沒有跟我說過妳究竟願不願意……”
話音剛落，時雨便看到凜有些歉疚地低下了頭。
（很好，她似乎覺得遲遲不回應惣一郎的請求，讓她的良心感到虧欠。）
“但這些都不關緊。我聽到的傳言其實是，妳前寫日子和某位見世番在後門單獨說了很久的話。”
時雨看到凜那向來自持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慌張。
“……”
“是下人之中傳來的謠言，我也不知真假。只是，這件事傳到客人耳中，可就不好了。”
不過，凜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驚恐，開始用時雨經常看得入迷的那種天真的神情試探起時雨來。
“……難道說，是辰吉嗎？”她微微歪着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確實……我最近身體不好，時常拜託辰吉幫我拿藥和按摩，因此我也送了一條手巾給他作爲謝禮。當然，我也可能有疏忽之處，致使有人誤解我們的關係，我一定會多多注意。”
這番明明是爲了掩飾心跡卻看上去那樣無邪的說辭，加上凜那令人心生憐愛的樣子，都令時雨感到觀賞的愉悅。不過，他目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凜的心事他已洞明，現在他也不急着下自己的下一步棋——因爲自有人走在他的前頭，暫且隔岸觀火即可。
“嗯，看來是誤會呢。妳和辰吉，都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場。只要妳信心堅定，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是。”
“還有，今晚伊勢屋大人要登樓來。妳沒有關係吧？”
時雨雲淡風輕地說道，一面暗自得意地看着剛剛放鬆下來的凜再次露出了難以掩抑的焦躁之色。
“爲什麼是今晚呢？”凜的問題明顯是咬緊了牙關說出的。
“想來他也還是會提到贖身之類的事情吧。若是妳覺得困擾的話，我可以拒絕他的。”
“……我明白了，時雨大人，我沒關係的。請讓伊勢屋大人登樓吧。”
先提出了辰吉的事，凜便不可能不答應這個請求的。
讓惣一郎這霍公鳥〔1〕去摧折那衆人引領而望的名花，這借刀殺人的謀算令時雨頗爲快意。
（如果不能得到，那就讓一切盡毀吧，很想看看如此掙扎的妳，會露出怎樣的神色。）
時雨一面打量著凜那僅僅是憑着多年的練習纔勉強維持着的鎮定，一面如此想道。
凜還不知道，惣一郎會來登樓，正是因爲時雨早已事先設法讓凜和辰吉之間的流言也傳到了惣一郎那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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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霍公鳥: 即杜鵑。靈感來自大伴加持詠杜鵑摧折名花之詩：皆人の 待ちし卯花散りぬとも 鳴く霍公鳥 我忘れめ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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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bc. （下一章預計視角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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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Nov 2023 07:38: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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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 薄櫻鬼萬葉抄店鋪特典drama《意外希望入隊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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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Bic Camera Animega x Sofmap的店鋪特典，終於買到了，錄入+渣翻一下。&#xA;登場人物為土方、伊庭和山崎，是關於伊庭突然希望加入新選組的總體輕鬆向的小故事。emoji是個人聽的過程中自己加的~&#xA;---&#xA;!--more--&#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center&#34;&#xA;img src=&#34;https://i.snap.as/UHmUAJj5.png&#34;&#xA;/div&#xA;&#xA;山崎：副長，茶已經準備好了。&#xA;土方：是山崎啊，進來吧。&#xA;山崎：失禮了。&#xA;（推開紙門的聲音）&#xA;請用茶，伊庭先生。&#xA;伊庭：麻煩你了，非常感謝。&#xA;山崎：果然，我還是不太清楚茶合不合伊庭先生的口味。今天雪村君也外出了。&#xA;伊庭：這樣——聽起來就像是我特意爲了她纔來屯所一樣嗎？&#xA;土方：什麼，難道不是嗎？&#xA;伊庭：確實，我和她是青梅竹馬，能夠見到她我也很高興。但我來這主要還是爲了見歲哥和其他的隊士們。&#xA;土方：是的啊。總之，如你所言😌。&#xA;伊庭：『如我所言』是怎麼一回事？請不要開玩笑了😭。&#xA;山崎：那麼，我就先告辭了。&#xA;伊庭：那個，山崎君，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趁這個機會和你聊聊天。歲哥，沒有問題吧？&#xA;土方：喔，沒問題。山崎，你是有什麼急事嗎？&#xA;山崎：沒有、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可以和伊庭先生說話嗎？&#xA;伊庭：誒……山崎君平時一直都很忙，所以現在還請務必留下來。&#xA;土方：山崎一向都很認真，所以我們總是請他幫忙做各種事情，不只是監察隊的工作。&#xA;山崎：作為新選組的隊士，做這些是理所當然的。&#xA;土方：新選組中認爲不理所當然的傢伙也大有人在。&#xA;伊庭：和歲哥聊天的時候，經常聽到關於山崎君的事。看來山崎君深得信賴呢。嗯……我聽說山崎君是這邊的本地人。&#xA;山崎：是的。我來自大坂鍼灸師之家。不過我從小就想成爲武士，&#xA;伊庭：原來如此，山崎君從小就想成爲武士啊。或許還有其他的理想嗎？&#xA;山崎：嗯……那個……雖然也不是沒有其他想成爲的人，但是……&#xA;伊庭：還有其他的夢想啊，也許，是繼承家業、做個醫師？&#xA;山崎：不，不是那樣的。雖然那時的經驗在某種意義上對我現在的工作也有幫助。&#xA;伊庭：抱歉，我不太明白。對現在的工作會有什麼幫助呢？&#xA;山崎：這有點難以回答，但是……我想在暗中保護和支持那位重要之人，大概是這樣吧。&#xA;伊庭：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呢😯。&#xA;土方：抱歉啊，八郎。山崎不太擅長談論關於自己的事情。&#xA;伊庭：原來如此。我可能問得太多了，很抱歉。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xA;山崎：什麼事？&#xA;伊庭：剛纔你提到的要在暗中支持和保護的重要之人，是男性，還是女性呢？&#xA;山崎：呃，這個……😣&#xA;土方：八郎，你啊。&#xA;伊庭：抱歉，我完全是忍不住好奇。因爲通常而言，說到護衛就是警衛一類的事吧，總覺得做這類工作不會對保護男性有太多的興趣呢。&#xA;山崎：不，我不這麼認爲。&#xA;土方：不管是保護還是照顧什麼樣的隊士，差別不大吧。畢竟，八郎你也是在負責守衛將軍大人，不是嗎？&#xA;伊庭：確實是這樣。暫且不談這一點，不過，山崎君想保護的，究竟是男性還是女性呢？&#xA;山崎：（低聲）那個，副長，這是什麼問題啊？&#xA;土方：（低聲）是擔心你會成爲情敵吧。八郎只要一提到雪村就會神色大變呢。&#xA;山崎：（低聲）原來如此。（對八郎）伊庭先生，我想要守護的人除了局長和副長之外，別無其他了。請不必擔心。&#xA;伊庭：真的嗎？&#xA;山崎：當然，我乃新選組隊士。&#xA;伊庭：啊，聽到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是的，山崎君是深受歲哥信任的人，是不會心懷不軌的。順便一問，山崎君是知道了浪士隊結成的消息就應募入隊了嗎？&#xA;山崎：是的。當我聽到消息時，我覺得我唯一的去處就是這裏。那時候還沒有新選組這個名字，是叫作浪士組。&#xA;土方：真是令人懷念吶。來自是天南海北的大家，都來加入了我們。&#xA;伊庭：土方先生也是吧，您從小就憧憬成爲武士吧。&#xA;土方：是的，我本是百姓子弟，而家業由兄長繼承。我小時候並沒太考慮想成爲什麼樣的人，只是模糊地覺得佩兩把刀的武士很威風。我也曾經行商，但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做生意。我真正想成爲武士，是在遇到近藤先生之後了。&#xA;伊庭：而後新選組就成立了。這樣一來，歲哥長久以來的夢想也就實現了。&#xA;土方：確實是這樣啊。&#xA;山崎：是的，而就我來說，我似乎更適合暗中活動，而不是與人正面交鋒，所以我以現在的身份致力於隊務。&#xA;土方：山崎好像很喜歡忍者的樣子。&#xA;山崎：副長！您怎麼知道這個？！&#xA;土方：這一看便知啊。雖然沒有命令，但你經常穿成忍者的樣子。&#xA;山崎：那只是爲了能在黑暗中行動不引人注意而已，絕對不是出自個人的興趣。&#xA;土方：也沒有必要掩飾吧？小時候就憧憬成爲忍者也是很常見的事。&#xA;山崎：確實如此，但在這個年紀仍然想成爲忍者，豈不是有些幼稚了？&#xA;土方：不必太在意。其他人應該也都理解你。&#xA;山崎：但願如此。&#xA;伊庭：是的，你非常適合忍者的形象，所以請保持威風凜凜的樣子。&#xA;山崎：感覺忍者和威風凜凜之間似乎不太有關係🧐……不過，說起來，伊庭先生是心形刀流的繼承人，是嗎？是從小就一直練習劍術嗎？&#xA;伊庭：不是的，實際上我小時候沒有那麼熱衷劍術，我更喜歡坐在房間裏讀書，曾經想成爲學者。&#xA;山崎：真的嗎？就你現在的職位而言，真的是難以想象呢。是有什麼特殊的契機去學習劍術的嗎？&#xA;土方：似乎是因爲想要保護喜歡的女性，所以開始學劍術的。&#xA;伊庭：嗯，是的。不過現在從歲哥口中聽到這一點，還是有些害羞。&#xA;山崎：是這樣啊。現在你擔任了如此崇高的職務呢。&#xA;伊庭：不過，有時我也會羨慕歲哥和新選組的大家。&#xA;土方：怎麼了，突然這麼說。你不太可能會羨慕我們的吧。&#xA;伊庭：能親手守護應當守護的事物，真是令人歆羨。因爲歲哥和大家不僅實現了從小的夢想，而且還能因與不法浪士戰鬥而得到幕府和當今之人的感激，對吧？&#xA;土方：並不是所有人的感謝都心口相應。本來我們這些外來者就不受當今之人的喜歡。而且，你也有要守護的事物啊。&#xA;伊庭：當然，現在在守護將軍大人的職位上，我也沒有不滿。只是……不論如何……&#xA;土方：怎麼了？是工作上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在幕府之中，勾心鬥角、互相排擠之類形形色色的問題，也確實都可能出現的吧。&#xA;伊庭：並不是那樣的原因……不過，歲哥……——我能否加入新選組？&#xA;土方：哈？! 你突然間在說些什麼？！&#xA;伊庭：並不是突然。如果都是要去守護什麼的話，也許我在這裏工作更好。我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xA;土方：不行。還請稍安勿躁，將軍護衛和新選組立場和任務可是完全不同的。守護將軍大人的旗本和我們這些保護普通百姓的浪士集團怎能相提並論。&#xA;伊庭：那又如何呢？而且，以近藤先生和歲哥的實力，遲早可以獲得旗本的身份吧。&#xA;土方：不，這還不好說。&#xA;山崎：如果近藤局長和土方副長能成爲旗本，那真的太了不起了。&#xA;伊庭：山崎君，不要只是感到欽佩了，請幫我一同說服歲哥吧！&#xA;山崎：……說服，嗎？&#xA;伊庭：關於我想要加入新選組的事。山崎君也是加入了新選組，所以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對吧？&#xA;山崎：伊庭先生是不是對現在的將軍護衛工作有什麼不滿呢？&#xA;伊庭：不，我並沒有感到不滿。在這個時代，守護將軍大人是非常光榮的事，我也很有成就感。那位大人樹敵很多，我覺得我應當支持他。&#xA;山崎：那麼，究竟是爲什麼？&#xA;伊庭：如果成爲新選組的隊士，就可以保護那個孩子，並且一直在她身邊了，不是嗎？&#xA;土方：八郎，你啊。說到底，這纔是你的目的吧？&#xA;伊庭：當然不只是這樣。能夠在我尊敬的近藤先生和歲哥的領導下工作，也是一種無上的喜悅。如果能夠批准我入隊，我一定能夠做出一番成績的。&#xA;土方：即使你這麼說，如果你真的入隊了，肯定會引起幕府高層或者你父親的反應，一定會成問題的。&#xA;伊庭：現在還去亦步亦趨幕府高層的喜好又有什麼意義呢？歲哥也曾說過，幕府核心的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復故往了。&#xA;土方：我確實可能說過，不過應該是不小心說漏了嘴。&#xA;山崎：伊庭先生，請冷靜一些。新選組其實也並非鐵板一塊。如果伊庭先生加入，勢必會有一些波折。&#xA;伊庭：是說我的劍術水平不夠嗎？&#xA;土方：不，不是劍術的問題。你的劍術水平足以勝任幹部了。&#xA;伊庭：真的嗎？那麼請務必讓我入隊！😣&#xA;土方：所以並不是批准你入隊啊。現在有各種各樣麻煩的關係，讓你入隊是不可能的。&#xA;伊庭：那我該怎麼辦呢？就這看着那個孩子和別人走得很近而坐視不管嗎？&#xA;土方：這一點我們會密切關注的，你不必擔心。&#xA;伊庭：對那些看護她的隊士們，我也感到不安。&#xA;山崎：說起來，沖田先生就總是說一些刺耳的話🧐，比如要殺了她之類的危險言辭……&#xA;伊庭：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xA;土方：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提醒過他了，但你也知道，他並不是那種聽話的傢伙。&#xA;伊庭：確實，他不是那種會聽取別人建議的人。但問題還沒有解決呢。如果我在歲哥的立場上，我就會把沖田的房間安排爲離她的房間最遠的那個，絕對不讓他們接觸。&#xA;山崎：我也一直覺得沖田先生的行爲太過分了。我曾經想過在他的房間設計陷阱，但也許把沖田先生的房間安排得遠一些更好。&#xA;伊庭：山崎君，你能幫忙嗎？&#xA;山崎：沖田先生的行爲，我一直都覺得很過分。&#xA;土方：喂，山崎，你不要被八郎帶着走啊。&#xA;山崎：對、對不起。&#xA;伊庭：而且，最近不僅是新選組內部，連薩摩藩和土佐藩這些外面的人似乎也對她動心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xA;土方：不，那個……話說，你是從哪裏聽說的？&#xA;伊庭：哪裏聽說都無所謂吧？情報之類的會從各處傳來，又不能指望封住人們的口。&#xA;山崎：在關於雪村君的事情上，我們的觀察型情報網可能比其他信源都要強大。&#xA;土方：喂，山崎，怎麼在這感慨起來了？好好勸勸八郎，讓他放棄入隊吧。&#xA;山崎：對不起，我不經意間就……伊庭先生，請冷靜下來。正如副長所言，我們會全力保護雪村君的，請不必擔心。&#xA;伊庭：聽說山崎君和她一樣與松本良順先生也熟識，也會因此常常和她交流醫術相關的事情。想來肯定不會像我這樣感到擔心和不安吧。&#xA;山崎：我有些不明白你的話，不過……&#xA;伊庭：大概你在出去買藥的時候，就會找各種理由帶她一起出門，之後會說些日常感謝的話，然後順便在回來的路上帶她去茶屋喝茶，而且，在調製藥物的時候，你也會以教她爲由，握住她的手，然後🥺……&#xA;山崎：這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伊庭先生，你究竟是怎樣看待我的？&#xA;土方：哦，是嗎？你經常和雪村一起外出採購之類的，對吧？&#xA;山崎：副長！您就不要火上澆油了！說到底，和雪村君在一起最多的應該是副長吧！伊庭先生最該擔心的，應該是總讓雪村君非常緊張的副長吧？&#xA;土方：喂，不要將矛頭指向我啊😡。我可沒有把雪村視爲那樣的對象留在身邊。&#xA;伊庭：真的嗎，歲哥？&#xA;土方：理所當然是真的吧！我很明確地區分了作爲指導者的職責。&#xA;山崎：但是，您經常請她幫您泡茶對吧。這也很讓人羨慕呢。&#xA;土方：所以說就不要多嘴了啊。&#xA;伊庭：雖然如果是歲哥的話也無可奈何，但是，我不想把她讓給別人。拜託了，請讓我成爲新選組的隊士吧！&#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fin.☄︎/P&#xA;/div&#xA;&#xA;----&#xA;&#xA;#薄櫻鬼 #山崎烝 #伊庭八郎 #土方歲三 #翻譯 #薄樱鬼 #新選組 #新选组 #土方岁三&#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ic Camera Animega x Sofmap的店鋪特典，終於買到了，錄入+渣翻一下。
登場人物為土方、伊庭和山崎，是關於伊庭突然希望加入新選組的總體輕鬆向的小故事。emoji是個人聽的過程中自己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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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img src="https://i.snap.as/UHmUAJj5.png">
</div>

<p>山崎：副長，茶已經準備好了。
土方：是山崎啊，進來吧。
山崎：失禮了。
（推開紙門的聲音）
請用茶，伊庭先生。
伊庭：麻煩你了，非常感謝。
山崎：果然，我還是不太清楚茶合不合伊庭先生的口味。今天雪村君也外出了。
伊庭：這樣——聽起來就像是我特意爲了她纔來屯所一樣嗎？
土方：什麼，難道不是嗎？
伊庭：確實，我和她是青梅竹馬，能夠見到她我也很高興。但我來這主要還是爲了見歲哥和其他的隊士們。
土方：是的啊。總之，如你所言😌。
伊庭：『如我所言』是怎麼一回事？請不要開玩笑了😭。
山崎：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伊庭：那個，山崎君，如果可以的話，也希望趁這個機會和你聊聊天。歲哥，沒有問題吧？
土方：喔，沒問題。山崎，你是有什麼急事嗎？
山崎：沒有、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可以和伊庭先生說話嗎？
伊庭：誒……山崎君平時一直都很忙，所以現在還請務必留下來。
土方：山崎一向都很認真，所以我們總是請他幫忙做各種事情，不只是監察隊的工作。
山崎：作為新選組的隊士，做這些是理所當然的。
土方：新選組中認爲不理所當然的傢伙也大有人在。
伊庭：和歲哥聊天的時候，經常聽到關於山崎君的事。看來山崎君深得信賴呢。嗯……我聽說山崎君是這邊的本地人。
山崎：是的。我來自大坂鍼灸師之家。不過我從小就想成爲武士，
伊庭：原來如此，山崎君從小就想成爲武士啊。或許還有其他的理想嗎？
山崎：嗯……那個……雖然也不是沒有其他想成爲的人，但是……
伊庭：還有其他的夢想啊，也許，是繼承家業、做個醫師？
山崎：不，不是那樣的。雖然那時的經驗在某種意義上對我現在的工作也有幫助。
伊庭：抱歉，我不太明白。對現在的工作會有什麼幫助呢？
山崎：這有點難以回答，但是……我想在暗中保護和支持那位重要之人，大概是這樣吧。
伊庭：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呢😯。
土方：抱歉啊，八郎。山崎不太擅長談論關於自己的事情。
伊庭：原來如此。我可能問得太多了，很抱歉。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山崎：什麼事？
伊庭：剛纔你提到的要在暗中支持和保護的重要之人，是男性，還是女性呢？
山崎：呃，這個……😣
土方：八郎，你啊。
伊庭：抱歉，我完全是忍不住好奇。因爲通常而言，說到護衛就是警衛一類的事吧，總覺得做這類工作不會對保護男性有太多的興趣呢。
山崎：不，我不這麼認爲。
土方：不管是保護還是照顧什麼樣的隊士，差別不大吧。畢竟，八郎你也是在負責守衛將軍大人，不是嗎？
伊庭：確實是這樣。暫且不談這一點，不過，山崎君想保護的，究竟是男性還是女性呢？
山崎：（低聲）那個，副長，這是什麼問題啊？
土方：（低聲）是擔心你會成爲情敵吧。八郎只要一提到雪村就會神色大變呢。
山崎：（低聲）原來如此。（對八郎）伊庭先生，我想要守護的人除了局長和副長之外，別無其他了。請不必擔心。
伊庭：真的嗎？
山崎：當然，我乃新選組隊士。
伊庭：啊，聽到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是的，山崎君是深受歲哥信任的人，是不會心懷不軌的。順便一問，山崎君是知道了浪士隊結成的消息就應募入隊了嗎？
山崎：是的。當我聽到消息時，我覺得我唯一的去處就是這裏。那時候還沒有新選組這個名字，是叫作浪士組。
土方：真是令人懷念吶。來自是天南海北的大家，都來加入了我們。
伊庭：土方先生也是吧，您從小就憧憬成爲武士吧。
土方：是的，我本是百姓子弟，而家業由兄長繼承。我小時候並沒太考慮想成爲什麼樣的人，只是模糊地覺得佩兩把刀的武士很威風。我也曾經行商，但總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做生意。我真正想成爲武士，是在遇到近藤先生之後了。
伊庭：而後新選組就成立了。這樣一來，歲哥長久以來的夢想也就實現了。
土方：確實是這樣啊。
山崎：是的，而就我來說，我似乎更適合暗中活動，而不是與人正面交鋒，所以我以現在的身份致力於隊務。
土方：山崎好像很喜歡忍者的樣子。
山崎：副長！您怎麼知道這個？！
土方：這一看便知啊。雖然沒有命令，但你經常穿成忍者的樣子。
山崎：那只是爲了能在黑暗中行動不引人注意而已，絕對不是出自個人的興趣。
土方：也沒有必要掩飾吧？小時候就憧憬成爲忍者也是很常見的事。
山崎：確實如此，但在這個年紀仍然想成爲忍者，豈不是有些幼稚了？
土方：不必太在意。其他人應該也都理解你。
山崎：但願如此。
伊庭：是的，你非常適合忍者的形象，所以請保持威風凜凜的樣子。
山崎：感覺忍者和威風凜凜之間似乎不太有關係🧐……不過，說起來，伊庭先生是心形刀流的繼承人，是嗎？是從小就一直練習劍術嗎？
伊庭：不是的，實際上我小時候沒有那麼熱衷劍術，我更喜歡坐在房間裏讀書，曾經想成爲學者。
山崎：真的嗎？就你現在的職位而言，真的是難以想象呢。是有什麼特殊的契機去學習劍術的嗎？
土方：似乎是因爲想要保護喜歡的女性，所以開始學劍術的。
伊庭：嗯，是的。不過現在從歲哥口中聽到這一點，還是有些害羞。
山崎：是這樣啊。現在你擔任了如此崇高的職務呢。
伊庭：不過，有時我也會羨慕歲哥和新選組的大家。
土方：怎麼了，突然這麼說。你不太可能會羨慕我們的吧。
伊庭：能親手守護應當守護的事物，真是令人歆羨。因爲歲哥和大家不僅實現了從小的夢想，而且還能因與不法浪士戰鬥而得到幕府和當今之人的感激，對吧？
土方：並不是所有人的感謝都心口相應。本來我們這些外來者就不受當今之人的喜歡。而且，你也有要守護的事物啊。
伊庭：當然，現在在守護將軍大人的職位上，我也沒有不滿。只是……不論如何……
土方：怎麼了？是工作上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在幕府之中，勾心鬥角、互相排擠之類形形色色的問題，也確實都可能出現的吧。
伊庭：並不是那樣的原因……不過，歲哥……——我能否加入新選組？
土方：哈？! 你突然間在說些什麼？！
伊庭：並不是突然。如果都是要去守護什麼的話，也許我在這裏工作更好。我一直都在考慮這個問題。
土方：不行。還請稍安勿躁，將軍護衛和新選組立場和任務可是完全不同的。守護將軍大人的旗本和我們這些保護普通百姓的浪士集團怎能相提並論。
伊庭：那又如何呢？而且，以近藤先生和歲哥的實力，遲早可以獲得旗本的身份吧。
土方：不，這還不好說。
山崎：如果近藤局長和土方副長能成爲旗本，那真的太了不起了。
伊庭：山崎君，不要只是感到欽佩了，請幫我一同說服歲哥吧！
山崎：……說服，嗎？
伊庭：關於我想要加入新選組的事。山崎君也是加入了新選組，所以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對吧？
山崎：伊庭先生是不是對現在的將軍護衛工作有什麼不滿呢？
伊庭：不，我並沒有感到不滿。在這個時代，守護將軍大人是非常光榮的事，我也很有成就感。那位大人樹敵很多，我覺得我應當支持他。
山崎：那麼，究竟是爲什麼？
伊庭：如果成爲新選組的隊士，就可以保護那個孩子，並且一直在她身邊了，不是嗎？
土方：八郎，你啊。說到底，這纔是你的目的吧？
伊庭：當然不只是這樣。能夠在我尊敬的近藤先生和歲哥的領導下工作，也是一種無上的喜悅。如果能夠批准我入隊，我一定能夠做出一番成績的。
土方：即使你這麼說，如果你真的入隊了，肯定會引起幕府高層或者你父親的反應，一定會成問題的。
伊庭：現在還去亦步亦趨幕府高層的喜好又有什麼意義呢？歲哥也曾說過，幕府核心的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復故往了。
土方：我確實可能說過，不過應該是不小心說漏了嘴。
山崎：伊庭先生，請冷靜一些。新選組其實也並非鐵板一塊。如果伊庭先生加入，勢必會有一些波折。
伊庭：是說我的劍術水平不夠嗎？
土方：不，不是劍術的問題。你的劍術水平足以勝任幹部了。
伊庭：真的嗎？那麼請務必讓我入隊！😣
土方：所以並不是批准你入隊啊。現在有各種各樣麻煩的關係，讓你入隊是不可能的。
伊庭：那我該怎麼辦呢？就這看着那個孩子和別人走得很近而坐視不管嗎？
土方：這一點我們會密切關注的，你不必擔心。
伊庭：對那些看護她的隊士們，我也感到不安。
山崎：說起來，沖田先生就總是說一些刺耳的話🧐，比如要殺了她之類的危險言辭……
伊庭：不能任由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土方：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提醒過他了，但你也知道，他並不是那種聽話的傢伙。
伊庭：確實，他不是那種會聽取別人建議的人。但問題還沒有解決呢。如果我在歲哥的立場上，我就會把沖田的房間安排爲離她的房間最遠的那個，絕對不讓他們接觸。
山崎：我也一直覺得沖田先生的行爲太過分了。我曾經想過在他的房間設計陷阱，但也許把沖田先生的房間安排得遠一些更好。
伊庭：山崎君，你能幫忙嗎？
山崎：沖田先生的行爲，我一直都覺得很過分。
土方：喂，山崎，你不要被八郎帶着走啊。
山崎：對、對不起。
伊庭：而且，最近不僅是新選組內部，連薩摩藩和土佐藩這些外面的人似乎也對她動心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土方：不，那個……話說，你是從哪裏聽說的？
伊庭：哪裏聽說都無所謂吧？情報之類的會從各處傳來，又不能指望封住人們的口。
山崎：在關於雪村君的事情上，我們的觀察型情報網可能比其他信源都要強大。
土方：喂，山崎，怎麼在這感慨起來了？好好勸勸八郎，讓他放棄入隊吧。
山崎：對不起，我不經意間就……伊庭先生，請冷靜下來。正如副長所言，我們會全力保護雪村君的，請不必擔心。
伊庭：聽說山崎君和她一樣與松本良順先生也熟識，也會因此常常和她交流醫術相關的事情。想來肯定不會像我這樣感到擔心和不安吧。
山崎：我有些不明白你的話，不過……
伊庭：大概你在出去買藥的時候，就會找各種理由帶她一起出門，之後會說些日常感謝的話，然後順便在回來的路上帶她去茶屋喝茶，而且，在調製藥物的時候，你也會以教她爲由，握住她的手，然後🥺……
山崎：這都是沒有發生過的事。伊庭先生，你究竟是怎樣看待我的？
土方：哦，是嗎？你經常和雪村一起外出採購之類的，對吧？
山崎：副長！您就不要火上澆油了！說到底，和雪村君在一起最多的應該是副長吧！伊庭先生最該擔心的，應該是總讓雪村君非常緊張的副長吧？
土方：喂，不要將矛頭指向我啊😡。我可沒有把雪村視爲那樣的對象留在身邊。
伊庭：真的嗎，歲哥？
土方：理所當然是真的吧！我很明確地區分了作爲指導者的職責。
山崎：但是，您經常請她幫您泡茶對吧。這也很讓人羨慕呢。
土方：所以說就不要多嘴了啊。
伊庭：雖然如果是歲哥的話也無可奈何，但是，我不想把她讓給別人。拜託了，請讓我成爲新選組的隊士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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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i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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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Nov 2023 06:55:5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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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崎千】物象錄·お守り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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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薄櫻鬼同人小說。這個系列叫「物象錄」，主要是短篇描寫為主，簡體中文版原發在Loft，英文底稿在ao3。在此存檔。這一篇大概也是頭一次在薄櫻鬼universe里找到「寫故事的感覺」的作品。以下為loft上全稿，保留了當時的一些碎碎唸。&#xA;---&#xA; !--more--&#xA;Painting&#xA;&#xA;  這篇小說的靈感來源：歌川廣重 東都名所-高輪之明月（ca. 1831)&#xA;&#xA;-----&#xA;&#xA;中秋快樂！&#xA;時間越長越覺得崎千非常回味悠長，所以寫了這篇。&#xA;千人千個丹麥王子，如有OOC，敬請諒解。&#xA;時間上設定在慶應二年新年左右，但遊戲風華傳和月影抄設定似乎有不一致的地方，因此暫未標明。&#xA;腳注都是不太有意思的pedantry或者補習實錄，可無視。但對於區分我的ooc和原作設定或許有一定幫助。&#xA;歡迎各種留言批評討論：）&#xA;有包括天雲抄在內的作品輕微劇透，介意請慎重閱讀。&#xA;自留底稿在ao3，標題為「The Charm (Omamori)&#34;。&#xA;&#xA;------&#xA;&#xA;h3 一・山崎 /h3&#xA;&#xA;時近新年。山崎結束了連續幾天的外出監察，準備回西本願寺去。不過，一向做事頗有章法的他今天卻繞了很多路，且心緒越發不寧。&#xA;（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為求護身符的事發愁呢。）&#xA;不僅如此，這也是山崎第一次因為自己過於熟悉京都地理而感到為難。&#xA;（是稻荷神社還是北野神社好一些呢？或者是男山八幡宮……以及衹園社也很不錯……真是頭疼，要快些決定好才是。）〔1〕&#xA;正如自己最不擅長的收拾行李、所以最後什麼都想打包帶走一樣〔2〕，山崎恨不得把能想到有靈驗護身符的地方都走個遍。&#xA;（啊……再不回去的話就麻煩了…..算了，今天就這樣吧。）&#xA;而會讓山崎如此煩惱的，自然不是他總能井井有條安排得當的工作，而是如何為千鶴回禮。&#xA;先前，不能隨意外出去神社的千鶴擔心他陪伴近藤先生遠行長州時的安危，曾經送他一枚自己親手縫製的護身符〔3〕。自那之後他便一直十分珍視地將護身符帶在身邊。&#xA;而且，不知為何，山崎總覺得，自己一想起千鶴在那日黃昏將護身符交給自己時那讓人誤以為是晚霞作祟般若有若無的臉紅，心中便會隱隱作痛。&#xA;（雪村君總是對別人如此慷慨善良，而忘記了自己的事情……）&#xA;山崎仍然記得，在雪村綱道京都的住處失火後，自己曾受副長委託前去搜查，曾找出一枚被燒壞了的護身符。後來才知道，那是千鶴在父親離開京都前送給父親的。〔4〕&#xA;（她唯一的親人也去向不明，只能和我們一起過著如此危險的生活，況且，還有那些來歷不明的鬼族……即使如此，她的性格也向來都是考慮別人，但真正需要神佛護佑的，其實恰恰是她啊。）&#xA;於是山崎一直在想著如何為千鶴送一枚護身符。既然千鶴親手縫製，那麼銖兩悉稱地回贈自己親手製作的護身符，大約最能回應千鶴的心意，也不會太強調她甚至不能自由外出去神社求護身符這件事。但是，儘管山崎認真向千鶴學過針線，自己的手也相當靈巧，但實在是缺乏經驗，縫製了好多個小樣都極不入眼〔5〕，因此只能作罷。&#xA;而山崎自己的手邊也再沒有其他護身符了。故而，他只能還是選擇去神社搜求給千鶴的回禮。早在離開大阪的家的時候，山崎便將母親給的護身符留在了家中——畢竟，大概也沒有什麼比成為浪士組的死士更能稱得上【至福】二字的事了，保佑命運平安的事物似乎很是多餘。&#xA;當然，山崎也還沒有意識到，他和千鶴其實是同樣的人。在衹園祭的鯉山上興衝衝地為副長買了登龍門護身符的山崎〔6〕，卻始終沒怎麼在意過自己的事情，也當然不會記得為自己許願。像影子一樣默默地追隨著大家的需要和夢想，默默地付出著，山崎如此，千鶴也如此。&#xA;但還是有事情在悄然改變。比如，山崎和千鶴都開始發現，除了在意著每一位隊士，自己也越來越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而今天，山崎也是因為千鶴，才一定要早些回到屯所。&#xA;&#xA;h3 二・千鶴 /h3&#xA;&#xA;千鶴留意到，山崎總會對隊裡的大家對江戶風物和言辭的執著哭笑不得，比如盂蘭盆節時永倉大大咧咧地將京都的【送り火】稱為【大文字焼き】，就曾讓山崎如鯁在喉〔7〕。但在千鶴心裡，總是帶給自己溫暖回憶的山崎，卻也唯有用從小就心證的那些最熟悉的物象來形容最為恰切。&#xA;比如此時此刻，在屯所和留守的隊士們忙活了一整天迎接新年的大掃除的千鶴，正坐在台階上休息。感受著有些超乎尋常的疲憊，心裡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山崎。&#xA;（今天山崎先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最近時常覺得，趕在這時候回來的山崎先生真像隅田川上的百合鷗一樣。〔8〕）&#xA;千鶴和父親路過兩國橋時，每每能看到這些優雅的灰白色的紅喙鳥兒在水上翔集，而入冬之後，它們便會悄悄地離開，這時，千鶴便只能懷著惆悵等待來年再與它們相逢。&#xA;山崎和千鶴也總是這樣聚少離多。由於大大小小的監察隊務，山崎常常不在屯所。短至數日，長則可能數月。而隨著千鶴和山崎的熟識，山崎近來只要為隊務離開，千鶴便會在等待的希望之中也體會到一絲若有若無、卻令人感到空寂的惆悵。&#xA;記得有一次，在兩國橋上看到水中那些百合鷗時，父親教過自己一首和歌，和歌作者所寫的「都鳥」說不定就指的是這些百合鷗〔9〕。&#xA;&#xA;  汝鳥負都名，去來有言與香問，都鳥也都鳥，留置都中我思人，今無恙待吾歸乎……&#xA;&#xA;那時的千鶴對「都中我思人」的情緒的理解只能說是懵懵懂懂，只覺得詩中對面落筆的那種一直等待重要之人歸來的心情，倒是很像自己每年等著著百合鷗回到隅田川上時帶著些許悵惘的那種希望。&#xA;而現在，千鶴越發覺得和歌中的羈旅之感，和自己時常懷著擔憂和期待等待不常常出現的屯所的山崎能夠回來時的心情有些相近。&#xA;（但不止於此，其實…）&#xA;說山崎像候鳥，也另有原因。&#xA;雖然兩人並未正式做出什麼約定，每個月大致這個時候，除了有非常長期的外出，否則山崎是一定會回來的。&#xA;千鶴感受著那種即使坐下休息也難以打消的疲憊，想起來大概一年前的事。&#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那時大家還在八木邸，儘管地方沒有現在寬敞，但迎接新年的掃除仍然是相當繁重的工作。千鶴那天正來月事，本就勞累到下腹隱痛難解，加之又打了不少刺骨般冰冷的井水，更是感到惡心和眩暈。&#xA;不過，之前已經默默忍受過不少次這種情況的千鶴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能堅持下來。&#xA;況且，因為羞於啓齒，更因為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千鶴對自己的月事向來如貓一般謹慎。除卻每次都仔細地加固騎馬布並且悄悄地清洗〔10〕，為了不被偶爾的疼痛影響狀態而被人發現，千鶴也會自己準備一些藥提前服下。所以向來還是自信自己不會有太大問題。&#xA;但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天氣又太冷，這次即使是服藥也收效甚微。千鶴一邊咬緊牙關提著水桶往集會所走去，一邊卻感到用不上力一般，一個踉蹌，水桶就脫手掉在了地上。&#xA;「……雪村君，怎麼了！」&#xA;正在附近走廊清掃的山崎聽到異動後立馬趕來，千鶴慌張地連連道歉。&#xA;「對、對不起，山崎先生！我一不小心就……」&#xA;「沒事，我來收拾吧。你身上沒濺到水吧？」&#xA;「沒、沒有……謝謝……」&#xA;千鶴虛弱地道著謝，看著山崎利落地清理著地面。&#xA;「……雪村君？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看上去很差。」&#xA;「啊！沒事！我、我完全沒事的！剛才只是不小心……」&#xA;千鶴本想找個藉口快些離開，但面對山崎認真而關切的眼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xA;「帶病堅持工作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如果是知曉醫術的你也感到棘手的話，那更請務必將情況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xA;「……」&#xA;在千鶴猶豫著要如何回答的沈默里，由於剛剛的緊張，她再次感到痛得有些目眩。&#xA;「……！雪村君，你明顯很虛弱，是哪裡不舒服？請把事情交給我，你先回屋休息吧。」&#xA;「不…沒事…還是讓我……」&#xA;但山崎拒不把收拾好的水桶還給千鶴：「那也請至少告訴我是哪裡不舒服吧，我現在去給你準備些藥。」&#xA;千鶴十分窘迫，但又無法拒絕山崎的提議，只能道：「……我只是有點肚子疼，可能是著涼了吧。」&#xA;「那請快些回屋去先休息一下，等感覺好了再回來工作吧。我去準備些熱茶給你送來。」&#xA;「……好的，謝謝山崎先生……」&#xA;千鶴只好回了屋坐著等待山崎。然而因為適才情緒緊張，疼痛反而更為難忍。千鶴感到身上正在冒出冷汗，視線甚至也越發模糊。&#xA;「……那個，雪村君，真的只是著涼了嗎？你看上去要嚴重得多……」&#xA;山崎進門後在千鶴面前端正地坐下，將熱茶遞給千鶴，認真地問道。千鶴感到自己也很難搪塞山崎，只能搖搖頭，隨即將頭低下去，不肯直視山崎，也不肯再多說。&#xA;這種拒絕多談的態度，似乎也一下就讓山崎明白了什麼。&#xA;「……希望我沒有很冒昧，畢竟說到底還是未經問診就在胡亂猜測你的狀況。但認識你的時間也不短了……我也多少有了一些判斷。」&#xA;「……山、山崎先生，難道……」&#xA;千鶴已然因為疼痛而有些混沌的思緒已經難以再招架住突然襲來的窘迫心情，她將頭低得更低了。&#xA;然而，山崎的語氣卻仍然平靜。&#xA;「嗯……不過之前我們聊天的時候也提過，在大阪家裡做針灸見習的時候，我也幫助過足夠熟悉願意找我們幫忙的行經腹痛的女性……我想我能體會你的狀況有多麼難受。我明白很多有相似情況的女性可能只是不好意思前來求助，不過……既然現在我在這裡，我的職責也是為生病的夥伴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你如此不舒服時，放心地拜託我就好。」&#xA;山崎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彷彿之前和千鶴聊醫術時那樣冷靜，似乎他只是在陳述見過的普通病患的情況罷了。然而，此時此刻，正是這種不摻雜太多情感和評判的語氣和態度，讓千鶴感到自己的狀況被溫柔地看見和接納了，心中的窘迫和焦慮也隨著山崎的聲音而一點點得以撫平。&#xA;「謝謝山崎先生。……我確實今天痛到了自己也有點難以忍受的程度……之前我會自己服藥，但……」&#xA;「那你先在屋裡把熱茶喝下去，好好休息，我去拿一下針灸的工具，有一些可以較快鎮痛的方法……」&#xA;「……嗯嗯，感謝山崎先生……」&#xA;之後，山崎小心地幫千鶴在右手的合谷一帶做了針灸，讓千鶴在屋裡休息，並以千鶴有些風寒為由和大家說明瞭情況。雖然疼痛讓千鶴的意識有些模糊，但山崎用針時認真端正的容貌，卻讓千鶴看得入神。&#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而那一天就是一切的開始。山崎雖然從未和千鶴作出過什麼約定，但彷彿是一個共同守護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他總是會無言地幫助千鶴提前購置好需要的調理藥材，有時親手交給她，有時隊務繁忙不能相見，便連帶著兩人時常交換閱讀的醫書整齊地放在千鶴房門口。&#xA;而更為重要的是，只要有可能，山崎每個月也都會來找到千鶴，幫助她提前幾天做一下可以緩解不適的針灸。一些簡易的方法，如合谷和地機的用針或按摩，山崎也會教給千鶴。如果遇到了千鶴恰巧要在月事時忙碌重活的情況，山崎也會幫助千鶴。千鶴並不願意讓其他隊士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山崎有時也會為千鶴找一些理由避免過於繁重的勞動。&#xA;而做這一切的時候，山崎的態度也仍然一如既往地平靜，就像千鶴的事只是日常起居的尋常一般。&#xA;如同那天山崎在千鶴又疼又窘迫的時候說的話一樣，也正是這種淡淡的、不帶評判的照顧，讓千鶴感到十分放鬆，也十分心安。漸漸地，千鶴開始發現，自己竟像兒時等待隅田川上的都鳥歸來的一樣開始期待著山崎的定期來訪了，而做事嚴謹、甚至有時有些刻板的山崎，也一直都一絲不苟地遵守著這不成文的約定，如同那些奇跡一般地掌握著季候變化的鳥兒一樣。&#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而即將迎來慶應二年新年的這一天，山崎也果然如期而至。&#xA;「雪村君，今天感覺如何？」&#xA;「謝謝山崎先生，今天我順利地做了大掃除。不過確實有些不同尋常地累，想來時間也快了……」&#xA;「嗯嗯，那我們差不多也從今天開始針灸吧。」&#xA;「好，一如既往，很感謝山崎先生。如果山崎先生今天隊務太辛勞的話，改日也可以。」&#xA;「沒事沒事，今天就沒問題。也請雪村君不必多禮，畢竟照顧夥伴的健康，也是我的職責所在。」&#xA;千鶴注意到山崎的神色較之平時稍微有些不那麼平靜。不過她以為大致是今日隊務繁重所致，並未想到山崎先前經歷了一番如何曲折的心路。&#xA;（對了，今天還有一件很想問山崎先生的事來著，山崎先生願意今天就來針灸，真的再合適不過了。）&#xA;&#xA;h3 三・山崎 /h3&#xA;&#xA;當晚，山崎幫千鶴做了本月的第一次針灸。&#xA;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幫助千鶴，而且山崎總是盡力維持著平靜的態度，但是他明白，自己完全不能將千鶴視為尋常的病患。&#xA;畢竟千鶴的一顰一笑都是如此地讓山崎在意，而山崎最近也越來越多地感到，有時千鶴天真無邪地說出的話，也會讓自己心跳加速。&#xA;此外，雖然出於禮節，山崎一般都是在千鶴的手上或至多小腿上用針，然而一旦和千鶴近距離地接觸，山崎便難以平靜。&#xA;不過，這種感覺讓自己都不太像自己的時光，反而又是如此令人期待。&#xA;每次為了排解緊張的情緒，也為了讓千鶴的心情舒緩下來，山崎總是會和千鶴聊些日常瑣事。而每次在看到千鶴談到有趣的事情時眼中盈盈的笑意，山崎會覺得自己反而才是被治癒的那位。&#xA;監察的工作，用「不輕鬆」來形容大約都是一種美化吧，甚至說是「黑暗」也不為過。作為新選組的暗面，山崎不僅能夠看到京都瞬息萬變的情勢之中的陰暗角落，甚至能夠看到新選組的、乃至自己內心深處無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那些幽暗的影子。有時眼看著自己的情報送了無知之人上路，隨後又要親自去確認那些人的死相時，山崎會感到，那些敵人的臉上有自己的模樣。或者說，他自己就是自己的一位遙遠的敵人。&#xA;和千鶴在一起的時候，同樣會讓山崎感到自己不像自己，但山崎總覺得，這樣的兩個不同的自己，卻可以友好地共存在千鶴溫柔的言辭和神色之中。並且，似乎不論是慌張無措的自己，還是鎮定如常的自己，千鶴都同樣地信任和肯定。這種能夠在千鶴面前與自己和解的感受，就彷彿駁船靠岸一般令人安心。&#xA;這一天，山崎同樣對於要和千鶴獨處且幫她用針有些緊張，於是開始在頭腦中搜索能夠和千鶴閒談的事，以轉移注意。&#xA;（對了，不如正好問問雪村君最想造訪哪個神社吧，這樣我去那裡求護身符來就好了。）&#xA;然而，山崎剛想開口時，千鶴卻道：「那個……山崎先生？」&#xA;「嗯？」&#xA;「其實我有件小事想問山崎先生……」&#xA;山崎點了點頭，讓千鶴但言無妨。&#xA;「今天白天大掃除，我在山崎先生房間附近的走廊發現了這個。我在想如果是山崎先生還有用的東西，就這樣被清掃走就不好了……」&#xA;千鶴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件小物，遞到了山崎面前。&#xA;山崎看到了那是什麼之後，難掩自己的驚慌。&#xA;「啊……這、這個！……這、這是……」&#xA;千鶴手中拿著的，是山崎做壞了的一枚護身符的小樣。不過，因為布料裁多了，且只鎖了邊（鎖的辦法也不太對），還看不出那是一枚護身符。&#xA;（我說為何一直找不到它，本來覺得這個青海波〔11〕的紋樣如此配色很好看，想趁這次行動帶去神社比對一下看有沒有類似的……）&#xA;「是山崎先生想打算用來放什麼的小袋子嗎？「&#xA;「那、那個……嗯……是、是的吧，是打算過……」&#xA;（雪村君真的很擅長問出我沒法回答的問題……）&#xA;山崎慌張地想著，趕緊順著千鶴的話答應著。&#xA;「啊……既然如此，山崎先生目前拿它還有用嗎？」&#xA;「……嗯？為、為什麼這麼問？」&#xA;千鶴話鋒一轉，讓山崎再次感到有些驚訝。&#xA;「之前山崎先生教我用針技術的時候，不是送了我一些練習用的針具嗎？我一直用山崎先生送來的布包著，不過總感覺不太方便……看到它掉在地上，我還在猜測是不是山崎先生用來裝針具的閒置袋子……所以想找山崎先生問問看如果沒有用處是否方便順便借給我……當然，如果山崎先生還有別的用處，我就再另想辦法。」&#xA;「啊……我當、當然沒什麼用處，雪村君請、請儘管用吧。」&#xA;山崎不假思索地說道。有任何能夠逃開護身符話題的機會都彷彿救命稻草一樣。&#xA;「太感謝山崎先生了！」千鶴說著，又露出了讓山崎百看不厭的那種溫柔而明淨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山崎適才的慌亂。&#xA;（雪村君性格中這種明快得有些神經大條的一面，也十分令人安心。）&#xA;山崎這麼想著，看著雪村開心地收下了那枚小樣，心中的緊張感意外地如同清晨的薄霧一般漸漸地消散了。&#xA;（這樣，或許也算是你高興地收下了我的道謝吧。謝謝你，雪村君。）&#xA;（雖然陰差陽錯，但也許那些裝在小樣里的針具也能像咒符一樣守護雪村君吧……至少在這種她身體不適的脆弱時刻，或者……當我不在的時候，能多少幫上她的忙。）&#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 ☾ ⋆･ﾟ:⋆･ﾟ/p&#xA;/div&#xA;&#xA;當晚，山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照例取出了取調日誌記錄一天的情況。&#xA;這本日誌除了是監察工作上必備的參考而外，也記錄了各位隊士們的基本信息和一些（只有山崎自己才明白的）關於他們的身體狀況的速記符號〔12〕。&#xA;雖然白天不知會經歷怎樣的腥風血雨，但只要晚上開始整理和記錄，山崎的文筆就會變成平時的他的風格：簡潔，樸素而又嚴謹。&#xA;這種將各種難以解釋的事情訴諸紙筆、不斷將蕪雜的思緒熨平的過程，也已經是山崎每天讓自己著陸的必備儀式之一。&#xA;而在這本冊子中，也有幾頁是專門記錄千鶴的狀況的。這幾頁原本是受副長之托調查剛到屯所的千鶴的狀況而開設，但後來，意義自然也漸漸不同。而今天這裡也一如慣例地添了新的幾筆。&#xA;（這幾頁和前面的日誌一樣，都是新選組的機密，所以遲早會有我不得不將它們撕掉銷毀的一天吧……）&#xA;不過，至少現在，自己想讓這幾頁日誌一直繼續下去。&#xA;因為一如既往，此次的日誌開頭也寫著令山崎格外安心的幾個字：&#xA;「雪村君今日平安。」&#xA;&#xA;h3 四•千鶴 HE後日談 /h3&#xA;&#xA;千鶴和山崎在一起回到江戶的雪村診所後，迎來了第一個春天。&#xA;到了江戶之後，千鶴總覺得山崎和自己的位置互換了過來，現在的山崎，反而非常像剛到京都的自己，對江戶的方言和文化完全不熟悉。而現在的自己卻像那時的山崎一樣，總是嫻熟地帶他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幫助他適應江戶的生活。&#xA;這天，兩人去求了新一年的護身符，隨後在隅田川畔散心。拿著新的護身符的千鶴突然想起舊事，於是問道。&#xA;「之前記得烝先生提過，烝先生很遺憾的一件事是鳥羽伏見之時丟了先前我做的那枚護身符？不過現在只要烝先生有願望，我就一定能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神社去求來護身符了。」&#xA;「謝謝你，千鶴。那時確實是真的很遺憾，不過……現在追憶，好像也不止是‘遺憾’這麼簡單。」&#xA;「嗯…？為什麼呢？」&#xA;「我記得當時我在前往江戶的船上，因為受重傷及剛喝下變若水，一直都在半昏迷的狀態。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我總感覺好像能看到或感受到另一個自己。我好像就要隨著水中的我逐漸下沈，而水面上是大家在船舷為我送別的樣子……但下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西本願寺和去長州前的那個黃昏，你在遠處向我招手，似乎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我……我就在這種一定要聽到你所找我是為何事的心情中醒來，而後發現你就在我的身邊。現在想來，也許丟掉的護身符是替我走上了另一條道路，而把仍然活著的我交給了你也說不定。」&#xA;「烝先生……」&#xA;回想起在船上守著昏迷不醒的山崎的那段令人徬徨不安的時期，再聽著山崎娓娓道來的這段恍若神異的歷程，千鶴不禁有些想要落淚。彷彿立刻瞭解了她的心思一般，她感到山崎的手溫柔地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xA;「抱歉，一開口就是這麼讓你不輕鬆的話題……我還是講個關於關於護身符的笑話吧。」&#xA;山崎懷著歉意地微笑著，換了個話題。他告訴了千鶴自己曾經縫製的失敗護身符被千鶴陰差陽錯地拿走的事。不過，被千鶴當成針袋的那枚小樣倒是一直沒丟，現在仍被千鶴放在診所里用來存放小物。&#xA;「……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呃，好像也不是很好笑。」&#xA;講完了當時事情的山崎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xA;不過千鶴笑得很開心，尤其是看到至今說起這件事神色仍然認真而窘迫的山崎的樣子。&#xA;「哈哈，不再多做解釋索性就那樣將小樣給我，這真的是很符合烝先生的風格的做法！……不過，真的很感謝你，烝先生，而且……」&#xA;千鶴頓了頓，感到接下來的話一定要鄭重地告訴山崎：「我剛剛在求護身符的時候也在想，其實這麼多年來，烝先生的存在本身就像我最為珍貴的護身符一樣。只要有烝先生在身邊，無論是多麼痛苦或多麼危險的情況，我都能平安無恙。」&#xA;「謝謝你，千鶴……」&#xA;談話再次中斷了，兩人一邊看著河邊的風光，一邊慢慢地走著，但千鶴知道，降臨在兩人之間的，是那種真正理解彼此心情的人之間令人感到安心而愉悅的沈默。&#xA;——這種感覺不會有錯的，因為山崎握著她的手的力道又溫和地增加了幾分。&#xA;（說到這件事，烝先生從那時開始，就會在每月我月事的時候照顧我了。）&#xA;只不過，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不是稍微靠近和肢體接觸就緊張得令人進退無據的狀態了。&#xA;（時間真是不可思議……）&#xA;千鶴正這樣想著，發現河面上出現了久違的灰白色的身影。&#xA;「啊……烝先生，是百合鷗！它們回來了！」&#xA;「我之前似乎從未見過這樣的鳥，不過它們真的很美。」&#xA;百合鷗大概又是山崎所不甚熟悉的江戶風物之中不大不小的一件。而且……&#xA;（說起百合鷗，我也有一些故事可以和烝先生講……）&#xA;千鶴想起了之前自己悄悄在心中把山崎先生比作候鳥的事。&#xA;（記得父親曾教給我的和歌里，都鳥是和歌作者在江戶思念京都時所見的異鄉的鳥兒，那時將烝先生比作都鳥的我又怎會料到，自己能和烝先生一道從京都平安回到江戶，繼續經營著診療所，並且再次見到這些烝先生從未見過的鳥兒呢……）&#xA;雖然，這是一份有些沈重的平安：雪村診療所中不可能再有父親的身影，而且，千鶴也明白，自己和山崎都還帶著許多需要在未來的時光里不斷療癒的來自過去的疤痕。但是，只是當下這種和重要之人同行的安穩感，便足以讓千鶴對未來平穩的生活充滿希望。&#xA;（很多事都不一樣了，京都，江戶，這間診療所，甚至烝先生擅長的針灸的命運在未來也可能發生改變〔13〕……但隅田川上的都鳥仍然每年都會回來，烝先生也一定會一直在我身邊……如果神佛有意，那麼我大概也是這世上少有的幸運之人吧。）&#xA;&#xA;div style=&#34;text-align:center&#34;&#xA;p☄︎fin.☄︎/p&#xA;/div&#xA;&#xA;碎碎念：&#xA;&#xA;取調日記的部分本來打算寫一個風之章悲戀ED後日談，但感覺不忍心下筆寫。&#xA;摻雜的最大私貨的部分=月事if+birding+一點點針灸相關的歷史部分了，不過目前倚仗的主要是英文材料，也許不準確甚至巨大ooc，敬請海涵。未來打算多讀點歷史小說（島津隆子已經在路上了~），有餘力也會嘗試dig in一些史料。&#xA;&#xA;----&#xA;&#xA;〔1〕 雪華錄某drama中各個攻略角色推薦過的部分神社：伏見稻荷大社，北野天滿宮，石清水八幡宮，八阪神社。&#xA;〔2〕 天雲抄山崎線劇情。&#xA;〔3〕月影抄山崎共通物語劇情。&#xA;〔4〕劇場版上篇【京都亂舞】設定。山崎的搜查是腦補。&#xA;〔5〕風華傳附錄的小劇情有提到。&#xA;〔6〕黎明錄特典劇情。&#xA;〔7〕天雲抄劇情。&#xA;〔8〕亦即紅嘴鷗（Chroicocephalus ridibundus）。百合鷗出現在京都的時間據說是很晚的事情（現有記錄包括wiki和我查到的一些本地人的觀鳥筆記均說1970年代之後才出現在京都），所以在那之前在京都大概率是很少見的。&#xA;〔9〕「名なし負はば去來言問はむ都鳥我が思おもふ人は有や無なしやと」（譯文）至武藏、下總二國間隅田河畔，忽慕京都，暫且折居川畔，侘思：「顧有所思，竟至如此遍遠之地哉。」而遠眺之時，渡守曰：「請速乘舟，日將暮矣。」而將乘渡之際，人人皆感惆悵，莫無不思慕京都者。去時，一白鳥來，其嘴、足皆赤，逍遙川畔。是於京所未嘗見之鳥也。人人皆不知其名。問渡守曰：「是何鳥耶？。」聞渡守答曰：「此是都鳥矣。」而詠：「汝鳥負都名，去來有言與香問：都鳥也都鳥，留置都中我思人，今無恙待吾歸乎？」 （《古今和歌集》第九 羈旅歌）&#xA;〔10〕關於不穿女裝的情況下怎麼加固騎馬布，個人只讀到過風光る卷三里的猜想（大致思路是使用褌和在墊紙上下功夫）。雖然被風光る結局雷得外焦里嫩，但我個人還是很心水這段小考證。&#xA;〔11〕在遊戲里山崎的日常著裝似乎也是青海波底紋。&#xA;〔12〕無責任魔改了一些現存署名山崎烝的【取調日記】中的內容和設定，請注意避雷。&#xA;〔13〕根據如這篇研究文章（DOI: 10.1093/ecam/nem155）的介紹，明治年間針灸師逐漸不再享有醫師地位。&#xA;&#xA;----&#xA;&#xA;#薄櫻鬼 #雪村千鶴 #山崎烝 #崎千 #小說 #薄樱鬼 #新選組 #新选组&#xA;&#xA;div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 &#xA;a href=&#34;http://clap.webclap.com/clap.php?id=Glatisant&#34; target=&#34;_blank&#34;&#xA;　　　&lt;img src=&#34;https://ooo.0x0.ooo/2023/10/22/O7skrY.jpg&#34;&#xA;style=&#34;width:60px; height:30px&#34; border=&#34;0&#34;  figcaption歡迎拍手/figcaption&#xA;/a&#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薄櫻鬼同人小說。這個系列叫「物象錄」，主要是短篇描寫為主，簡體中文版原發在Loft，英文底稿在ao3。在此存檔。這一篇大概也是頭一次在薄櫻鬼universe里找到「寫故事的感覺」的作品。以下為loft上全稿，保留了當時的一些碎碎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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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src="https://collectionapi.metmuseum.org/api/collection/v1/iiif/45293/133566/main-image" alt="Painting"/></p>

<blockquote><p>這篇小說的靈感來源：歌川廣重 東都名所-高輪之明月（ca. 1831)</p></blockquote>

<hr/>

<p>中秋快樂！
時間越長越覺得崎千非常回味悠長，所以寫了這篇。
千人千個丹麥王子，如有OOC，敬請諒解。
時間上設定在慶應二年新年左右，但遊戲風華傳和月影抄設定似乎有不一致的地方，因此暫未標明。
腳注都是不太有意思的pedantry或者補習實錄，可無視。但對於區分我的ooc和原作設定或許有一定幫助。
歡迎各種留言批評討論：）
有包括天雲抄在內的作品輕微劇透，介意請慎重閱讀。
自留底稿在ao3，標題為「The Charm (Omamori)“。</p>

<hr/>

<h3> 一・山崎 </h3>

<p>時近新年。山崎結束了連續幾天的外出監察，準備回西本願寺去。不過，一向做事頗有章法的他今天卻繞了很多路，且心緒越發不寧。
（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為求護身符的事發愁呢。）
不僅如此，這也是山崎第一次因為自己過於熟悉京都地理而感到為難。
（是稻荷神社還是北野神社好一些呢？或者是男山八幡宮……以及衹園社也很不錯……真是頭疼，要快些決定好才是。）〔1〕
正如自己最不擅長的收拾行李、所以最後什麼都想打包帶走一樣〔2〕，山崎恨不得把能想到有靈驗護身符的地方都走個遍。
（啊……再不回去的話就麻煩了…..算了，今天就這樣吧。）
而會讓山崎如此煩惱的，自然不是他總能井井有條安排得當的工作，而是如何為千鶴回禮。
先前，不能隨意外出去神社的千鶴擔心他陪伴近藤先生遠行長州時的安危，曾經送他一枚自己親手縫製的護身符〔3〕。自那之後他便一直十分珍視地將護身符帶在身邊。
而且，不知為何，山崎總覺得，自己一想起千鶴在那日黃昏將護身符交給自己時那讓人誤以為是晚霞作祟般若有若無的臉紅，心中便會隱隱作痛。
（雪村君總是對別人如此慷慨善良，而忘記了自己的事情……）
山崎仍然記得，在雪村綱道京都的住處失火後，自己曾受副長委託前去搜查，曾找出一枚被燒壞了的護身符。後來才知道，那是千鶴在父親離開京都前送給父親的。〔4〕
（她唯一的親人也去向不明，只能和我們一起過著如此危險的生活，況且，還有那些來歷不明的鬼族……即使如此，她的性格也向來都是考慮別人，但真正需要神佛護佑的，其實恰恰是她啊。）
於是山崎一直在想著如何為千鶴送一枚護身符。既然千鶴親手縫製，那麼銖兩悉稱地回贈自己親手製作的護身符，大約最能回應千鶴的心意，也不會太強調她甚至不能自由外出去神社求護身符這件事。但是，儘管山崎認真向千鶴學過針線，自己的手也相當靈巧，但實在是缺乏經驗，縫製了好多個小樣都極不入眼〔5〕，因此只能作罷。
而山崎自己的手邊也再沒有其他護身符了。故而，他只能還是選擇去神社搜求給千鶴的回禮。早在離開大阪的家的時候，山崎便將母親給的護身符留在了家中——畢竟，大概也沒有什麼比成為浪士組的死士更能稱得上【至福】二字的事了，保佑命運平安的事物似乎很是多餘。
當然，山崎也還沒有意識到，他和千鶴其實是同樣的人。在衹園祭的鯉山上興衝衝地為副長買了登龍門護身符的山崎〔6〕，卻始終沒怎麼在意過自己的事情，也當然不會記得為自己許願。像影子一樣默默地追隨著大家的需要和夢想，默默地付出著，山崎如此，千鶴也如此。
但還是有事情在悄然改變。比如，山崎和千鶴都開始發現，除了在意著每一位隊士，自己也越來越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而今天，山崎也是因為千鶴，才一定要早些回到屯所。</p>

<h3> 二・千鶴 </h3>

<p>千鶴留意到，山崎總會對隊裡的大家對江戶風物和言辭的執著哭笑不得，比如盂蘭盆節時永倉大大咧咧地將京都的【送り火】稱為【大文字焼き】，就曾讓山崎如鯁在喉〔7〕。但在千鶴心裡，總是帶給自己溫暖回憶的山崎，卻也唯有用從小就心證的那些最熟悉的物象來形容最為恰切。
比如此時此刻，在屯所和留守的隊士們忙活了一整天迎接新年的大掃除的千鶴，正坐在台階上休息。感受著有些超乎尋常的疲憊，心裡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山崎。
（今天山崎先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最近時常覺得，趕在這時候回來的山崎先生真像隅田川上的百合鷗一樣。〔8〕）
千鶴和父親路過兩國橋時，每每能看到這些優雅的灰白色的紅喙鳥兒在水上翔集，而入冬之後，它們便會悄悄地離開，這時，千鶴便只能懷著惆悵等待來年再與它們相逢。
山崎和千鶴也總是這樣聚少離多。由於大大小小的監察隊務，山崎常常不在屯所。短至數日，長則可能數月。而隨著千鶴和山崎的熟識，山崎近來只要為隊務離開，千鶴便會在等待的希望之中也體會到一絲若有若無、卻令人感到空寂的惆悵。
記得有一次，在兩國橋上看到水中那些百合鷗時，父親教過自己一首和歌，和歌作者所寫的「都鳥」說不定就指的是這些百合鷗〔9〕。</p>

<blockquote><p>汝鳥負都名，去來有言與香問，都鳥也都鳥，留置都中我思人，今無恙待吾歸乎……</p></blockquote>

<p>那時的千鶴對「都中我思人」的情緒的理解只能說是懵懵懂懂，只覺得詩中對面落筆的那種一直等待重要之人歸來的心情，倒是很像自己每年等著著百合鷗回到隅田川上時帶著些許悵惘的那種希望。
而現在，千鶴越發覺得和歌中的羈旅之感，和自己時常懷著擔憂和期待等待不常常出現的屯所的山崎能夠回來時的心情有些相近。
（但不止於此，其實…）
說山崎像候鳥，也另有原因。
雖然兩人並未正式做出什麼約定，每個月大致這個時候，除了有非常長期的外出，否則山崎是一定會回來的。
千鶴感受著那種即使坐下休息也難以打消的疲憊，想起來大概一年前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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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時大家還在八木邸，儘管地方沒有現在寬敞，但迎接新年的掃除仍然是相當繁重的工作。千鶴那天正來月事，本就勞累到下腹隱痛難解，加之又打了不少刺骨般冰冷的井水，更是感到惡心和眩暈。
不過，之前已經默默忍受過不少次這種情況的千鶴一直在告訴自己，一定能堅持下來。
況且，因為羞於啓齒，更因為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千鶴對自己的月事向來如貓一般謹慎。除卻每次都仔細地加固騎馬布並且悄悄地清洗〔10〕，為了不被偶爾的疼痛影響狀態而被人發現，千鶴也會自己準備一些藥提前服下。所以向來還是自信自己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可能是因為最近太累，天氣又太冷，這次即使是服藥也收效甚微。千鶴一邊咬緊牙關提著水桶往集會所走去，一邊卻感到用不上力一般，一個踉蹌，水桶就脫手掉在了地上。
「……雪村君，怎麼了！」
正在附近走廊清掃的山崎聽到異動後立馬趕來，千鶴慌張地連連道歉。
「對、對不起，山崎先生！我一不小心就……」
「沒事，我來收拾吧。你身上沒濺到水吧？」
「沒、沒有……謝謝……」
千鶴虛弱地道著謝，看著山崎利落地清理著地面。
「……雪村君？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臉色看上去很差。」
「啊！沒事！我、我完全沒事的！剛才只是不小心……」
千鶴本想找個藉口快些離開，但面對山崎認真而關切的眼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帶病堅持工作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如果是知曉醫術的你也感到棘手的話，那更請務必將情況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
「……」
在千鶴猶豫著要如何回答的沈默里，由於剛剛的緊張，她再次感到痛得有些目眩。
「……！雪村君，你明顯很虛弱，是哪裡不舒服？請把事情交給我，你先回屋休息吧。」
「不…沒事…還是讓我……」
但山崎拒不把收拾好的水桶還給千鶴：「那也請至少告訴我是哪裡不舒服吧，我現在去給你準備些藥。」
千鶴十分窘迫，但又無法拒絕山崎的提議，只能道：「……我只是有點肚子疼，可能是著涼了吧。」
「那請快些回屋去先休息一下，等感覺好了再回來工作吧。我去準備些熱茶給你送來。」
「……好的，謝謝山崎先生……」
千鶴只好回了屋坐著等待山崎。然而因為適才情緒緊張，疼痛反而更為難忍。千鶴感到身上正在冒出冷汗，視線甚至也越發模糊。
「……那個，雪村君，真的只是著涼了嗎？你看上去要嚴重得多……」
山崎進門後在千鶴面前端正地坐下，將熱茶遞給千鶴，認真地問道。千鶴感到自己也很難搪塞山崎，只能搖搖頭，隨即將頭低下去，不肯直視山崎，也不肯再多說。
這種拒絕多談的態度，似乎也一下就讓山崎明白了什麼。
「……希望我沒有很冒昧，畢竟說到底還是未經問診就在胡亂猜測你的狀況。但認識你的時間也不短了……我也多少有了一些判斷。」
「……山、山崎先生，難道……」
千鶴已然因為疼痛而有些混沌的思緒已經難以再招架住突然襲來的窘迫心情，她將頭低得更低了。
然而，山崎的語氣卻仍然平靜。
「嗯……不過之前我們聊天的時候也提過，在大阪家裡做針灸見習的時候，我也幫助過足夠熟悉願意找我們幫忙的行經腹痛的女性……我想我能體會你的狀況有多麼難受。我明白很多有相似情況的女性可能只是不好意思前來求助，不過……既然現在我在這裡，我的職責也是為生病的夥伴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你如此不舒服時，放心地拜託我就好。」
山崎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彷彿之前和千鶴聊醫術時那樣冷靜，似乎他只是在陳述見過的普通病患的情況罷了。然而，此時此刻，正是這種不摻雜太多情感和評判的語氣和態度，讓千鶴感到自己的狀況被溫柔地看見和接納了，心中的窘迫和焦慮也隨著山崎的聲音而一點點得以撫平。
「謝謝山崎先生。……我確實今天痛到了自己也有點難以忍受的程度……之前我會自己服藥，但……」
「那你先在屋裡把熱茶喝下去，好好休息，我去拿一下針灸的工具，有一些可以較快鎮痛的方法……」
「……嗯嗯，感謝山崎先生……」
之後，山崎小心地幫千鶴在右手的合谷一帶做了針灸，讓千鶴在屋裡休息，並以千鶴有些風寒為由和大家說明瞭情況。雖然疼痛讓千鶴的意識有些模糊，但山崎用針時認真端正的容貌，卻讓千鶴看得入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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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而那一天就是一切的開始。山崎雖然從未和千鶴作出過什麼約定，但彷彿是一個共同守護的、心照不宣的秘密一般，他總是會無言地幫助千鶴提前購置好需要的調理藥材，有時親手交給她，有時隊務繁忙不能相見，便連帶著兩人時常交換閱讀的醫書整齊地放在千鶴房門口。
而更為重要的是，只要有可能，山崎每個月也都會來找到千鶴，幫助她提前幾天做一下可以緩解不適的針灸。一些簡易的方法，如合谷和地機的用針或按摩，山崎也會教給千鶴。如果遇到了千鶴恰巧要在月事時忙碌重活的情況，山崎也會幫助千鶴。千鶴並不願意讓其他隊士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山崎有時也會為千鶴找一些理由避免過於繁重的勞動。
而做這一切的時候，山崎的態度也仍然一如既往地平靜，就像千鶴的事只是日常起居的尋常一般。
如同那天山崎在千鶴又疼又窘迫的時候說的話一樣，也正是這種淡淡的、不帶評判的照顧，讓千鶴感到十分放鬆，也十分心安。漸漸地，千鶴開始發現，自己竟像兒時等待隅田川上的都鳥歸來的一樣開始期待著山崎的定期來訪了，而做事嚴謹、甚至有時有些刻板的山崎，也一直都一絲不苟地遵守著這不成文的約定，如同那些奇跡一般地掌握著季候變化的鳥兒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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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而即將迎來慶應二年新年的這一天，山崎也果然如期而至。
「雪村君，今天感覺如何？」
「謝謝山崎先生，今天我順利地做了大掃除。不過確實有些不同尋常地累，想來時間也快了……」
「嗯嗯，那我們差不多也從今天開始針灸吧。」
「好，一如既往，很感謝山崎先生。如果山崎先生今天隊務太辛勞的話，改日也可以。」
「沒事沒事，今天就沒問題。也請雪村君不必多禮，畢竟照顧夥伴的健康，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千鶴注意到山崎的神色較之平時稍微有些不那麼平靜。不過她以為大致是今日隊務繁重所致，並未想到山崎先前經歷了一番如何曲折的心路。
（對了，今天還有一件很想問山崎先生的事來著，山崎先生願意今天就來針灸，真的再合適不過了。）</p>

<h3> 三・山崎 </h3>

<p>當晚，山崎幫千鶴做了本月的第一次針灸。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幫助千鶴，而且山崎總是盡力維持著平靜的態度，但是他明白，自己完全不能將千鶴視為尋常的病患。
畢竟千鶴的一顰一笑都是如此地讓山崎在意，而山崎最近也越來越多地感到，有時千鶴天真無邪地說出的話，也會讓自己心跳加速。
此外，雖然出於禮節，山崎一般都是在千鶴的手上或至多小腿上用針，然而一旦和千鶴近距離地接觸，山崎便難以平靜。
不過，這種感覺讓自己都不太像自己的時光，反而又是如此令人期待。
每次為了排解緊張的情緒，也為了讓千鶴的心情舒緩下來，山崎總是會和千鶴聊些日常瑣事。而每次在看到千鶴談到有趣的事情時眼中盈盈的笑意，山崎會覺得自己反而才是被治癒的那位。
監察的工作，用「不輕鬆」來形容大約都是一種美化吧，甚至說是「黑暗」也不為過。作為新選組的暗面，山崎不僅能夠看到京都瞬息萬變的情勢之中的陰暗角落，甚至能夠看到新選組的、乃至自己內心深處無法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那些幽暗的影子。有時眼看著自己的情報送了無知之人上路，隨後又要親自去確認那些人的死相時，山崎會感到，那些敵人的臉上有自己的模樣。或者說，他自己就是自己的一位遙遠的敵人。
和千鶴在一起的時候，同樣會讓山崎感到自己不像自己，但山崎總覺得，這樣的兩個不同的自己，卻可以友好地共存在千鶴溫柔的言辭和神色之中。並且，似乎不論是慌張無措的自己，還是鎮定如常的自己，千鶴都同樣地信任和肯定。這種能夠在千鶴面前與自己和解的感受，就彷彿駁船靠岸一般令人安心。
這一天，山崎同樣對於要和千鶴獨處且幫她用針有些緊張，於是開始在頭腦中搜索能夠和千鶴閒談的事，以轉移注意。
（對了，不如正好問問雪村君最想造訪哪個神社吧，這樣我去那裡求護身符來就好了。）
然而，山崎剛想開口時，千鶴卻道：「那個……山崎先生？」
「嗯？」
「其實我有件小事想問山崎先生……」
山崎點了點頭，讓千鶴但言無妨。
「今天白天大掃除，我在山崎先生房間附近的走廊發現了這個。我在想如果是山崎先生還有用的東西，就這樣被清掃走就不好了……」
千鶴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件小物，遞到了山崎面前。
山崎看到了那是什麼之後，難掩自己的驚慌。
「啊……這、這個！……這、這是……」
千鶴手中拿著的，是山崎做壞了的一枚護身符的小樣。不過，因為布料裁多了，且只鎖了邊（鎖的辦法也不太對），還看不出那是一枚護身符。
（我說為何一直找不到它，本來覺得這個青海波〔11〕的紋樣如此配色很好看，想趁這次行動帶去神社比對一下看有沒有類似的……）
「是山崎先生想打算用來放什麼的小袋子嗎？「
「那、那個……嗯……是、是的吧，是打算過……」
（雪村君真的很擅長問出我沒法回答的問題……）
山崎慌張地想著，趕緊順著千鶴的話答應著。
「啊……既然如此，山崎先生目前拿它還有用嗎？」
「……嗯？為、為什麼這麼問？」
千鶴話鋒一轉，讓山崎再次感到有些驚訝。
「之前山崎先生教我用針技術的時候，不是送了我一些練習用的針具嗎？我一直用山崎先生送來的布包著，不過總感覺不太方便……看到它掉在地上，我還在猜測是不是山崎先生用來裝針具的閒置袋子……所以想找山崎先生問問看如果沒有用處是否方便順便借給我……當然，如果山崎先生還有別的用處，我就再另想辦法。」
「啊……我當、當然沒什麼用處，雪村君請、請儘管用吧。」
山崎不假思索地說道。有任何能夠逃開護身符話題的機會都彷彿救命稻草一樣。
「太感謝山崎先生了！」千鶴說著，又露出了讓山崎百看不厭的那種溫柔而明淨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覺察到山崎適才的慌亂。
（雪村君性格中這種明快得有些神經大條的一面，也十分令人安心。）
山崎這麼想著，看著雪村開心地收下了那枚小樣，心中的緊張感意外地如同清晨的薄霧一般漸漸地消散了。
（這樣，或許也算是你高興地收下了我的道謝吧。謝謝你，雪村君。）
（雖然陰差陽錯，但也許那些裝在小樣里的針具也能像咒符一樣守護雪村君吧……至少在這種她身體不適的脆弱時刻，或者……當我不在的時候，能多少幫上她的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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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當晚，山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照例取出了取調日誌記錄一天的情況。
這本日誌除了是監察工作上必備的參考而外，也記錄了各位隊士們的基本信息和一些（只有山崎自己才明白的）關於他們的身體狀況的速記符號〔12〕。
雖然白天不知會經歷怎樣的腥風血雨，但只要晚上開始整理和記錄，山崎的文筆就會變成平時的他的風格：簡潔，樸素而又嚴謹。
這種將各種難以解釋的事情訴諸紙筆、不斷將蕪雜的思緒熨平的過程，也已經是山崎每天讓自己著陸的必備儀式之一。
而在這本冊子中，也有幾頁是專門記錄千鶴的狀況的。這幾頁原本是受副長之托調查剛到屯所的千鶴的狀況而開設，但後來，意義自然也漸漸不同。而今天這裡也一如慣例地添了新的幾筆。
（這幾頁和前面的日誌一樣，都是新選組的機密，所以遲早會有我不得不將它們撕掉銷毀的一天吧……）
不過，至少現在，自己想讓這幾頁日誌一直繼續下去。
因為一如既往，此次的日誌開頭也寫著令山崎格外安心的幾個字：
「雪村君今日平安。」</p>

<h3> 四•千鶴 HE後日談 </h3>

<p>千鶴和山崎在一起回到江戶的雪村診所後，迎來了第一個春天。
到了江戶之後，千鶴總覺得山崎和自己的位置互換了過來，現在的山崎，反而非常像剛到京都的自己，對江戶的方言和文化完全不熟悉。而現在的自己卻像那時的山崎一樣，總是嫻熟地帶他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幫助他適應江戶的生活。
這天，兩人去求了新一年的護身符，隨後在隅田川畔散心。拿著新的護身符的千鶴突然想起舊事，於是問道。
「之前記得烝先生提過，烝先生很遺憾的一件事是鳥羽伏見之時丟了先前我做的那枚護身符？不過現在只要烝先生有願望，我就一定能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神社去求來護身符了。」
「謝謝你，千鶴。那時確實是真的很遺憾，不過……現在追憶，好像也不止是‘遺憾’這麼簡單。」
「嗯…？為什麼呢？」
「我記得當時我在前往江戶的船上，因為受重傷及剛喝下變若水，一直都在半昏迷的狀態。意識不清醒的時候，我總感覺好像能看到或感受到另一個自己。我好像就要隨著水中的我逐漸下沈，而水面上是大家在船舷為我送別的樣子……但下一刻，我好像又回到了西本願寺和去長州前的那個黃昏，你在遠處向我招手，似乎是有重要的事要找我……我就在這種一定要聽到你所找我是為何事的心情中醒來，而後發現你就在我的身邊。現在想來，也許丟掉的護身符是替我走上了另一條道路，而把仍然活著的我交給了你也說不定。」
「烝先生……」
回想起在船上守著昏迷不醒的山崎的那段令人徬徨不安的時期，再聽著山崎娓娓道來的這段恍若神異的歷程，千鶴不禁有些想要落淚。彷彿立刻瞭解了她的心思一般，她感到山崎的手溫柔地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抱歉，一開口就是這麼讓你不輕鬆的話題……我還是講個關於關於護身符的笑話吧。」
山崎懷著歉意地微笑著，換了個話題。他告訴了千鶴自己曾經縫製的失敗護身符被千鶴陰差陽錯地拿走的事。不過，被千鶴當成針袋的那枚小樣倒是一直沒丟，現在仍被千鶴放在診所里用來存放小物。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呃，好像也不是很好笑。」
講完了當時事情的山崎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不過千鶴笑得很開心，尤其是看到至今說起這件事神色仍然認真而窘迫的山崎的樣子。
「哈哈，不再多做解釋索性就那樣將小樣給我，這真的是很符合烝先生的風格的做法！……不過，真的很感謝你，烝先生，而且……」
千鶴頓了頓，感到接下來的話一定要鄭重地告訴山崎：「我剛剛在求護身符的時候也在想，其實這麼多年來，烝先生的存在本身就像我最為珍貴的護身符一樣。只要有烝先生在身邊，無論是多麼痛苦或多麼危險的情況，我都能平安無恙。」
「謝謝你，千鶴……」
談話再次中斷了，兩人一邊看著河邊的風光，一邊慢慢地走著，但千鶴知道，降臨在兩人之間的，是那種真正理解彼此心情的人之間令人感到安心而愉悅的沈默。
——這種感覺不會有錯的，因為山崎握著她的手的力道又溫和地增加了幾分。
（說到這件事，烝先生從那時開始，就會在每月我月事的時候照顧我了。）
只不過，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不是稍微靠近和肢體接觸就緊張得令人進退無據的狀態了。
（時間真是不可思議……）
千鶴正這樣想著，發現河面上出現了久違的灰白色的身影。
「啊……烝先生，是百合鷗！它們回來了！」
「我之前似乎從未見過這樣的鳥，不過它們真的很美。」
百合鷗大概又是山崎所不甚熟悉的江戶風物之中不大不小的一件。而且……
（說起百合鷗，我也有一些故事可以和烝先生講……）
千鶴想起了之前自己悄悄在心中把山崎先生比作候鳥的事。
（記得父親曾教給我的和歌里，都鳥是和歌作者在江戶思念京都時所見的異鄉的鳥兒，那時將烝先生比作都鳥的我又怎會料到，自己能和烝先生一道從京都平安回到江戶，繼續經營著診療所，並且再次見到這些烝先生從未見過的鳥兒呢……）
雖然，這是一份有些沈重的平安：雪村診療所中不可能再有父親的身影，而且，千鶴也明白，自己和山崎都還帶著許多需要在未來的時光里不斷療癒的來自過去的疤痕。但是，只是當下這種和重要之人同行的安穩感，便足以讓千鶴對未來平穩的生活充滿希望。
（很多事都不一樣了，京都，江戶，這間診療所，甚至烝先生擅長的針灸的命運在未來也可能發生改變〔13〕……但隅田川上的都鳥仍然每年都會回來，烝先生也一定會一直在我身邊……如果神佛有意，那麼我大概也是這世上少有的幸運之人吧。）</p>

<div style="text-align:center">
<p>☄︎fin.☄︎</p>
</div>

<p>碎碎念：</p>

<p>取調日記的部分本來打算寫一個風之章悲戀ED後日談，但感覺不忍心下筆寫。
摻雜的最大私貨的部分=月事if+birding+一點點針灸相關的歷史部分了，不過目前倚仗的主要是英文材料，也許不準確甚至巨大ooc，敬請海涵。未來打算多讀點歷史小說（島津隆子已經在路上了~），有餘力也會嘗試dig in一些史料。</p>

<hr/>

<p>〔1〕 雪華錄某drama中各個攻略角色推薦過的部分神社：伏見稻荷大社，北野天滿宮，石清水八幡宮，八阪神社。
〔2〕 天雲抄山崎線劇情。
〔3〕月影抄山崎共通物語劇情。
〔4〕劇場版上篇【京都亂舞】設定。山崎的搜查是腦補。
〔5〕風華傳附錄的小劇情有提到。
〔6〕黎明錄特典劇情。
〔7〕天雲抄劇情。
〔8〕亦即紅嘴鷗（Chroicocephalus ridibundus）。百合鷗出現在京都的時間據說是很晚的事情（現有記錄包括wiki和我查到的一些本地人的觀鳥筆記均說1970年代之後才出現在京都），所以在那之前在京都大概率是很少見的。
〔9〕「名なし負はば去來言問はむ都鳥我が思おもふ人は有や無なしやと」（譯文）至武藏、下總二國間隅田河畔，忽慕京都，暫且折居川畔，侘思：「顧有所思，竟至如此遍遠之地哉。」而遠眺之時，渡守曰：「請速乘舟，日將暮矣。」而將乘渡之際，人人皆感惆悵，莫無不思慕京都者。去時，一白鳥來，其嘴、足皆赤，逍遙川畔。是於京所未嘗見之鳥也。人人皆不知其名。問渡守曰：「是何鳥耶？。」聞渡守答曰：「此是都鳥矣。」而詠：「汝鳥負都名，去來有言與香問：都鳥也都鳥，留置都中我思人，今無恙待吾歸乎？」 （《古今和歌集》第九 羈旅歌）
〔10〕關於不穿女裝的情況下怎麼加固騎馬布，個人只讀到過風光る卷三里的猜想（大致思路是使用褌和在墊紙上下功夫）。雖然被風光る結局雷得外焦里嫩，但我個人還是很心水這段小考證。
〔11〕在遊戲里山崎的日常著裝似乎也是青海波底紋。
〔12〕無責任魔改了一些現存署名山崎烝的【取調日記】中的內容和設定，請注意避雷。
〔13〕根據如這篇研究文章（DOI: 10.1093/ecam/nem155）的介紹，明治年間針灸師逐漸不再享有醫師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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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8%96%84%E6%AB%BB%E9%AC%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薄櫻鬼</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9%9B%AA%E6%9D%91%E5%8D%83%E9%B6%B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雪村千鶴</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5%B1%B1%E5%B4%8E%E7%83%9D"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山崎烝</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5%B4%8E%E5%8D%83"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崎千</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5%B0%8F%E8%AA%AA"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小說</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8%96%84%E6%A8%B1%E9%AC%BC"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薄樱鬼</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6%96%B0%E9%81%B8%E7%B5%8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新選組</span></a> <a href="https://asagidream.writeas.com/tag:%E6%96%B0%E9%80%89%E7%BB%84" class="hashtag" rel="nofollow"><span>#</span><span class="p-category">新选组</span></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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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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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6 Oct 2023 05:39:2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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